頻率競標走調?5G生態系只怕更晚成形(上)

台灣數位匯流網 |石世豪

文/石世豪

行政院早早就喊出要「釋照」的5G行動寬頻業務,首批頻率競標趕在去(2019)年12月10日上路,經過16個上班日多達160回合競價,到了元旦假期前夕依舊無法結束,標金總價一路「飆」到841.7億元。回顧去年8月以來,行政院和立法院先後要求通傳會(NCC)調高5G對於政府歲入貢獻額度,從400億元調高到440億元,NCC也配合把底價從150億元配合調高為300億元。偏偏事前對於底價翻倍「驚呆了」的5家行動通信業者,似乎還沒有「收手」打算。反倒是規劃、執行競標作業的NCC,過了耶誕節之後,已經連續4個競價日結束後,都發新聞稿呼籲電信業者「理性、冷靜」。

平心而論,電信業者在商言商,對於從公司出帳「砸」在5G首批頻率競標上的每一百萬元(每回合出價最小單位),肯定比主管機關、行政院或任何一位立法委員都來得「理性、冷靜」。那麼,問題又出在哪裡?要解透這其中重重矛盾,也不需要吊什麼書袋:產業管制、競租、賽局理論、「囚犯(/懦夫)困境」……說穿了,就是政府訂「每單位每回合等於或增加3%」(4回合未提出者出局,連續2回合完全無競標者提出時競價結束,參照:行動寬頻業務管理規則第25條、第31條、第31條之1)的遊戲規則、提高勝者「獎賞」(使用年限至2040年,參照:行動寬頻業務管理規則第51條)、鬆綁勝者「責任」(放慢5G基地台佈建速度、開放「三共」……)等誘因,加上業者「五搶三」的必勝鬥志使然。

既然「遊戲規則」採取所謂「同時、多回合及上升競價法(SMRA)」,總標金不斷上升早在制度設計之中,因此,從競標首日的267.74億元,一路「飆」到元旦前夕的841.7億元,正是行政院、立法院希望這次5G競標可以從底價往上一再「加價」的算計之內,不足為奇。讓電信業者不願「收手」,就連NCC連續「喊話」4遍,都還沒看見任何一家棄權4回合、也沒出現所有業者「恰巧」2回合都沒追高的情形,一方面固然是各界早已指出的:這次釋出6GHz以下頻段僅有270MHz,單一業者最高上限又寬達100MHz,形同只有3張「入場券」,「三桃殺五士」的政策框架,搞成先收手者變「懦夫」的賽局,豈能不把5家逼上「飆」途?

有人建議,為何NCC不找業者喝咖啡,或者啟動(莊家)「喊停」機制,好讓業者能夠「理性、冷靜」?前者顯然還是上世紀政府作風,後者號稱學習「捷克經驗」,其實,NCC去年修改行動寬頻業務管理規則時,還真的寫進第21條之3規定裡頭。然而,眼前既無「不可抗力」、「競價者有重大違規」等情事,而根據SMRA遊戲規則每天繼續往上推高標金,根本就是「正規」競價,又如何構成所謂「其他不宜繼續進行競價程序」情事?再說,「莊家」為何不在總價達到440億元時就喊停?又,「莊家」隨時可以基於事前沒明說的考量喊停,競標還有公平可言嗎(只需想想,哪家業者「正巧」在喊停前「出手」,「正巧」被「擠下來」的其他業者只能徒呼負負)?

當然,論者(和業者)擔心標金過高,其結果不是「羊毛出在羊身上」,造成未來5G收費「貴森森」,就是排擠業者建設投資,導致5G網路開通與普及時程拖延,不能說是無病呻吟。如今眼見競標一日又一日,標金不斷往上竄高,「向捷克學習」的主張又起,翻翻「遊戲規則」去年怎麼改的,這難道不是病急亂投醫嗎?

招致這整套「困境」的真正病灶,既不是行之有年的SMRA競價規則,也不是NCC始終不願「踩煞車」,而是這批3.5GHz頻段270MHz頻率和28GHz頻段2500MHz頻率,太早釋出(以致騰出6GHz以下頻段的頻寬太少)、執照效期太長(其實正是「補償」太早釋出所伴隨的不確定性而調整)-時機不對、時效太長-雙重「時」的問題,以及,由於時機不對,讓業者彼此展開變相的「4G延長賽」,又把一堆老問題「拖」進漫長未知的5G時代所致:簡而言之,(當初)真正應該「理性、冷靜」的,其實不是在商言商的電信業者。

 

本文為作者評論意見,不代表《台灣數位匯流網》立場

圖片來源:Pixabay、TDC NEWS製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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