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華裔選票 川普改口不提「中國病毒」

韋行之
上報

隨著武漢肺炎疫情在美國擴大蔓延,其政治與外交效應也在華府與北京之間快速發酵,甚至引發一連串的口舌之爭。這波齟齬包含中國外交發言系統散播「武漢病毒來自美國陸軍」的言論,引來美國總統川普(Donald Trump)和國務卿龐培歐(Mike Pompeo)堅持用「中國病毒」和「武漢病毒」來形容疫情的起源,並且譴責中國政府不負責任地讓病毒傳播到全世界。

本月23日,川普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通電話,再次表達對於北京處理疫情的不滿。但隨後川普也改口不再提「中國病毒」,以免得罪亞裔美國選民。倒是龐培歐繼續扮演「黑臉」,痛批中方延誤分享「武漢肺炎」資訊,為全人類帶來風險,並確實地讓數千人的生命受到威脅。

原本對11月的連任選舉自信滿滿的川普,被突如其來的疫情攪亂一池春水。美國疫情的持續擴大,短期內看不到終點,但可能造成經濟衰退以及對失業率的衝擊已經可以預期,而原本良好經濟與破紀錄的低失業率正是川普競選連任最重要的兩項政績。情勢的劇變逼得川普不得不立即端出兩兆美元的財政刺激法案,包括儘速發放千元美金給每位美國民眾,預期國會在防疫救災與選情考量的「政治正確」下,應該會通過。

對習近平而言,川普的選情堪憂出乎意料,卻也正是不容錯失的大好時機,讓兩人的談判位階出現新的變化。在武漢疫情的衝擊下,原本就緊張對立的美中關係,好不容易在一月達成第一階段貿易協議的「休兵」階段後,再次進入充滿不確定性的未來。

在武漢疫情於美國爆發之前,美中關係處於川普較占上風的情勢。一月的貿易協議,北京承諾於未來兩年內向美國採購兩千億美元的商品,包括川普念茲在茲的五百億農產品。挾著這份象徵性大於實質性的協議,川普早就在農業州選區「宣稱勝利」。習近平雖然在協議中並未在諸多渉及強迫外資技術轉移與智慧財產權保障上有明確的讓步,但至少維持了「面子」,也爭取到更多未來與華府周旋的時間。甚至未來北京會不會如期實踐對美採購計劃,都成了可以威脅川普的手段。

一路來被川普壓著打的習近平,終於藉由武漢疫情出了一口氣。北京近來一連串「大外宣」(大力對外進行國際宣傳)的動作,目的除了要轉移病毒來自武漢的焦點,更重要的就是要形塑中國犧牲自我,快速克服疫情、如今可以協助疫情嚴重國家的國際形象。北京輸出防疫經驗與醫療物資給疫情慘重的義大利,同時運作「親中」的塞爾維亞來砥毀歐盟的團結,習近平更與德國和法國領導人通電,表達協助意願。再加上美國自顧不暇,習近平全力藉此在國際「漂白」中國是「武漢疫情」始作俑者的指控,同時在中國內部「翻身」。

北京的「大外宣」,同時也是要達成「大內宣」的效果。亦即配合習近平本月11日親訪武漢的文宣動作,鋪陳疫情獲得控制,各地陸續復工,重啟經濟活動的氛圍,也降低內部對其反彈。欲達成如此目標,中國就必須強制驅離不友善的國際媒體,尤其不能允許被部分國際傳媒描繪為「亞洲病夫」等言論。中國政府接著派出外交部新任發言人趙立堅在個人「推特」釋放出「病毒是料美軍帶到武漢」的陰謀論,不費吹灰之力就換來川普與美國政府「反中鷹派」高層官員的反擊,卻也成功轉移中國民眾對習近平政權不滿的焦點。

今年年初,傳出中南海研判川普連任有望,因此才急於先給川普面子,達成第一階段貿易協議。但武漢疫情重挫美國經濟、股市與就業,讓川普的連任美夢出現重大變數,也給予北京進一步打擊川普的機會。

因此除了「大外宣」,中國人民解放軍本月中旬又派出軍機在台灣周邊進行挑釁與騷擾,還適時讓台灣在野的中國國民黨不分區立委配合說出「中國軍機不算挑釁」的言論,時機點格外引人聯想。有人揣測是與月初美國參、眾兩院通過友台的「台北法案」有關,有人研判北京就是要趁川普忙著防疫,強化對台海的掌控。但美軍立即也在菲律賓附近海域進行軍艦飛彈試射演練。同一時間北韓的金正恩也來攪局,進行數次的短程飛彈試射,背後有否北京的默契,外界不得而知。但從川普立即向金正恩傳達善意,表達願意謀求共同防疫的態度來看,華府豈會不知北京在背後搞的小動作?

此外,有鑒於這次「世界衛生組織」在因應武漢疫情過程中,書長譚塞德( Tedros Adhanom Ghebreyesus)處處替北京護航美言,儼然中國發言人。這也讓華府警覺到近年來中國運用勢力掌控重要國際組織的嚴重性,川普政府也決定派員出席世衛組織執委會,從組織面重新奪回國際組織的影響力。

儘管如此,北京也關注受到疫情影響的民主黨總統初選。現階段處於領先優勢的前副總統拜登(Joe Biden)極有可能獲得民主黨提名。如果川普處理疫情不當,民主黨重新執政的機會頗大。即使目前華府主流氛圍是要對中國的崛起採取更強而有利的制衡,但民主黨策士對於川普的作法多不苟同,多數主張縱使美中存有重大歧見,仍然應該尋求合作。

此次武漢疫情就讓部分歐巴馬政府時代的國安團隊成員建議,美國應該擱置與中國的歧異,在共同防止類似武漢病毒擴散、乃至於疫苗開發與醫療物資生產等領域,進行務實性的合作。此一論點會否被拜登在大選階段提出,將驗證美中關係對11月3日美國總統選舉的影響有多大。

美中關係何去何從,一場武漢肺炎引發的效應,加上其對川、習兩人帶來的挑戰,讓未來更加撲朔迷離。

更多上報內容:

【影片】防疫期間讓學生青年通勤省錢! 韓國瑜力推MeNGo卡

【直播】柯文哲出席北水處 「飲水思源頭—台北好水探秘」影片首映會

你可能還想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