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評:人窮志短國民黨,一切只能向錢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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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參選黨主席的張亞中教授抗議國民黨「排貧」,並公開在臉書徵求「千萬本票」,好拔刀相助他參選,這不是張亞中第一次抗議,二0一九年他參與國民黨總統初選時,就批評費用太高,一繳就是五百萬的「選務費用」,形同五百萬打水漂,只為爭取三次電視辯論露臉的機會;這次黨主席選舉,開創繳交「保證金」先例,在登記與選務作業費之外,要繳交一千萬「天價本票」,當選視同黨主席為黨的募款,落選則退還。

作為孱弱的在野黨,國民黨主席選舉有沒有「以價制量」的必要?頗值得斟酌;不過,「一切向錢看」的豈只國民黨?民進黨各項公職、乃到黨主席選舉,同樣有不低的費用;政黨是否要用這樣的「內規」,避免參選者良莠不齊或來亂?已經不只是個別政黨的問題,但毫無疑問,「基本財富(或積蓄)」已經成為公民參選的基本門檻;畢竟在黨內提名內規之外,一旦通過政黨初選投入大選,各級選委會依不同公職項目,要繳交的「保證金」同樣不低。

隨便舉例,最新成立的民眾黨,儘管立委選舉獲得近八千萬選舉補助金,但投入大小選舉失利者居多,超過千萬保證金無法返還,讓黨主席、台北市長柯文哲感慨,「窮得衣衫襤褸,快要衣不蔽體」;民進黨不分區立委范雲,二0一八年放棄參選台北市長,就是因為拒絕繳交兩百萬保證金,這也是為什麼她進入立法院之後,會倡議廢除保證金制度,國民黨譏笑她,要不要一併廢了民進黨初選保證金制度?看來國民黨政治人物平均財富還是高過民進黨,才會對「保證金」如此不痛不癢。

立委范雲。(柯承惠攝)
立委范雲。(柯承惠攝)

民進黨立委范雲曾因為二百萬保證金,退選台北市長。(柯承惠攝)

朝野政黨對保證金視若理所當然,恍若未覺,這就是老大、官僚化的表徵,比方當年民進黨甫成立,到處請人參選,哪來初選保證金?就像時代力量,鼓勵青年從政,更不可能要求參選者,比照國、民兩黨,隨便一個縣市議員提名,就要繳交五、六十萬。

但是,政治不是兒戲,從政者不可能一張白紙,走出校園就進入朝堂,「財力」某種程度也是社會經驗的量化表徵之一,以國民黨而言,早年提名黨說了算,「初選」或「黨內民主化」是晚近三十多年的事,但在「黨說了算」的年代,地方黨部提名前先看候選人的「財力證明」時有所聞,甚至明碼標價,但國民黨至少開了一扇「青年從政」或「學人(菁英)從政」的窗,不讓黨栽培的種子太早看到「金權」之惡。

民進黨內的初選同樣有各種名目,從登記費、民調分擔費,保證金等等,同樣讓地方黨部有自行調整的權責,比方有的縣市講明,候選人必須要簽署150萬元本票,「避免因賄選被抓,黨也要被連坐罰款」,如此誠實,實屬難得,由此也可見所謂「保證金」透露的選舉現象之冰山一角。

回到這次國民黨主席選舉,除了登記費二十萬,作業費從上次選舉的二百萬調高為三百萬,同時必須開立一千萬本票作為「保證金」,為什麼這次選舉要新增「保證金」?且額度將近民進黨的一倍?總不會像民進黨某地方黨部的「超前布署」─避免賄被抓後黨部連坐吧?

國民黨的說法,第一,這是窮困在野黨和錢執政黨(民進黨)的差異;國民黨被清算得一窮二白不假,問題是,民進黨執政五年,國民黨財務困窘不是一天兩天,有什麼事讓今年的黨主席選舉,「特別需要這一千萬保證金」?更重要的,所謂「保證金」是落選退還,當選做為黨主席的募款,換言之,不論有多少參選者,繳交多少保證金,最終解黨部財務之急的,也不過區區千萬之數,兩個月的人事費都不夠,除了嚇唬有意參選者,委實不知所為何來。

第二,一千萬保證金,不是「現金」,不是銀行必須有一千萬「存款」,而是「一個承諾」、書局就可以買到的「本票」;用白話文講,就是沒錢裝一下也可以,如果不惡意揣度國民黨故意以此阻攔參選者,那只有幾個可能:一、確保參選者知道明白清楚若當選的募款責任;二、國民黨不相信可能當選的黨主席有足夠的募款能力;三、國民黨曾發生黨主席沒交出必須的募款額度。

一千萬,對國民黨絕大多數「要員」或公職,可能不是芝麻大的事,但却是一般人「容易」與「不容易」的第一道分界;張亞中的兩岸路線,可能不是主流,但他對財富門檻的痛感,却可能符合絕大多數民眾的感受,如果「有錢才能選黨主席」,成為眾黨人不以為怪的「共識」,與其收受選後要退還的「保證金」,不如拍賣黨主席得了,以億起標,價高者得標;公職參選比照辦理,國民黨還愁錢嗎?不過,大戶進門,或許就是小額捐款止步的同時;國民黨不能忘記,保證金可以分別窮與富,選票,却是公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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