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評:從患不均到患寡、均貧,口罩之亂難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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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幾天的折騰,政府周一宣布口罩政策更改,不過新政策也無法解決口罩問題,只是解決原先「不均」的問題,但民眾需求普遍難以滿足的「患寡」問題,依然無解。如果疫情拉長甚至加劇,政府是該好好評估徵用制是否該持續,否則口罩之亂終難平息。

為因應武漢疫情爆發,政府把國內生產的口罩全部徵用由政府分配,每日共約400萬片的口罩產量,由指揮中心分配,提供民生需求(每天約釋出260萬片)及醫療或公務防疫及儲備需求(每天約140萬片)。其中民生需求由超商、藥妝、藥局、醫材等通路提供,釋出口罩將延續每人一次限買3片,暫定實施至2月15日止。

這個政策顯然完全失敗,許多民眾抱怨買不到口罩,每天要花許多時間進行「超商巡禮」,甚至要追著超商物流貨車跑,一天跑數十家超商卻仍是一無所獲。只有部份幸運、特別「勤奮」者,才能買到足量的口罩。因此,原有政策實施幾天就不得不改,未來改為在全國6000多家健保特約藥局購買口罩,每個人在7天內限購2片,一片降價為5元。

因為必須用健保卡才能購買,等於是採實名制,也因為是實名制,才能作出「每個人在7天內限購2片」的限制。原有政策雖然有一次最多買3片的限制,但因不是實名制,民眾大可勤跑多家超商、甚至在同一家超商重覆排隊購買而買到更多。

新制避免原來有人買到過多、有人卻一片都買不到的分配不均,不過依照現在民眾的使用習慣與需求,7天2片肯定是不夠;如果一個家庭中,每天大人要搭大眾運輸上班,小孩要上課,每個人的用量至少是「7天5片」,政策限制的7天2片當然不夠。

坦白說,現實情況當然是非常無奈,突然爆發的強大需求,生產者當然不可能馬上生產出足夠的口罩量滿足全部需求,而且不僅台灣、許多國家也鬧口罩荒。不過,政府估量錯誤、過份自信、及對口罩需求的推波助瀾,也要負相當的責任。算是口罩生產主管機關的經濟部,在武漢疫情爆發後就說,依照SARS經驗,因恐慌性需求,每日會再增加14萬副需求,國內供應量足夠。

這個估算顯然嚴重低估與錯誤,這次「恐慌性需求」增加的口罩需求,豈止14萬副?而政府全數徵用口罩政策,更是點燃民眾搶購囤積熱潮的導火線;民眾到超商買不到後又再進一步推升恐慌與搶購。官方也從原先為防疫要民眾多戴口罩,變調成宣導「沒有必要時不必戴口罩」,各單位標準亦不一,民眾是無所適從。

此外,中央全部徵用口罩後,分配卻是百分之百的黑箱;如果從許多診所醫護、甚至大型醫院都鬧口罩荒,還要地方政府(台北市政府)釋出20萬片戰備口罩支應,需要的單位除了基層醫院外,甚至包括四大醫院(台大、北醫、北榮、萬芳)來看,中央全部徵用口罩後的分配到底符合需要、甚至效益、效率足夠與否,實在是讓人懷疑。

這個問題看來短期是無解,在各級學校全部延後到2月25日之後才開學的情況下,如果短期內疫情未擴大加劇,問題也許可逐漸紓解。但如不幸疫情持續又惡化,月底全國從小學到大學都開學後,每天馬上增加5、6百萬個口罩需求,「7天配2」如何滿足需求?

如果武漢肺炎疫情短期難平,口罩之亂持續,政府是該好好評估是否該取消口罩的徵用制;徵用制與價格統一由政府訂定,全然破壞價格機制,從過去的案例看,缺乏價格機制既會造成供給不足的缺貨,又會造成分配上的無效益─例如,如果不是徵用又由政府分配,用量大又能掌握生產端的大型醫院豈有缺口罩的可能?而價格不能漲也讓民眾即使無迫切需要,仍繼續搶購囤積。

至於在現階段的徵用與分配制下,社會大概只能期待政府在「技術面」細節上,能訂出較佳的規範─例如,以7天2片實名制而言,幾乎已可預期開賣後各健保藥局大排長龍、民眾耗費時間搶購的盛況,既然同樣要排隊,政府是否可考慮放寬購買片數─例如14天4片?再如一人僅可代購一卡(幫一名家人買)的限制,在實名制下其實是毫無意義,只是折騰修理民眾,讓更多民眾要排隊,即使這個限制不取消,至少也該改為同一家庭(直系)不限卡數吧?請政府多用心,官員動動久不用的腦筋,讓這個社會少消耗在排隊這種無謂的行為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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