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評:拜登和習近平會把台灣當交易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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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外交事務負責人楊潔篪在美國領土阿拉斯加上表演了一場驚動全球的戰狼外交戲碼,接下來美中外交怎麼演下去?最近傳出北京與華府將在氣候變遷議題上合作,而且可能把台灣當交易籌碼,有可能嗎?

會談的美方代表之一的國安顧問蘇利文(Jake Sullivan)在離開安克拉治前說:「我們清醒地來、清醒地離開,要回華府重新盤點我們的處境。」美中雙方離開後都迅速盤點,而且隔兩天就相繼出招了。

先是美國與歐盟、加拿大、英國同時在3月22日對中國就侵犯新疆維吾爾族人權而做出制裁。在安克拉治會談前夕,歐盟就透露將制裁新疆官員,會談才剛結束制裁就出台。美國國務卿布林肯(Antony Blinken)3月22日出發訪歐前發表聲明宣布制裁,聲明中沿用了他前任龐佩歐(Mike Pompeo)所採用的「種族滅絕」(genocide)這個字。

中國也沒閒著,同樣在22日晚上就宣布回敬歐盟,制裁了10個歐洲議員、官員、學者以及4個機構。

2021年3月19日,美中阿拉斯加會談結束,美國國務卿布林肯(左)與白宮國家安全顧問蘇利文發表談話(AP)
2021年3月19日,美中阿拉斯加會談結束,美國國務卿布林肯(左)與白宮國家安全顧問蘇利文發表談話(AP)

美國國務卿布林肯(左)因新疆問題發表聲明布制裁中國,聲明中沿用前任龐佩歐採用的「種族滅絕」這個字。(AP)

因應中俄聯手挑戰拜登

不只雙方互相制裁官員、機構,科技戰也沒停著。美國要掐死華為,中國也拿美國電動車特斯拉(TESLA)祭旗。中國以特斯拉安裝了攝影機、感測器可能拍攝敏感資訊、記錄周邊圖像為由,禁止特斯拉汽車進入軍事管制區域;部分國企和官方機構也禁止特斯拉進入。中國對待特斯拉的模式就如美國以國安理由封殺華為一樣。

雙方看似都沒有休兵的打算,接下來這場霸權爭奪戰又將如何發展?美中關係會因川普下台恢復到過去「常態」嗎?表面上的劍拔弩張私下有妥協交易的可能嗎?

先從國際面看,拜登目前面對兩個威脅是俄國與中國,而就在布林肯訪問歐洲的同時,俄羅斯外長交部長拉夫洛夫(Sergey Lavrov)扺中國訪問,兩個威權國家儼然是在向世人展現,他們將是聯手抗美的戰略伙伴。

《華爾街日報》的專欄作家、哈德遜研究所(Hudson Institute)學者米德 (Walter R. Mead)形容,目前是甘迺迪時代以來美俄關係是最差的時刻,美中關係則是季辛吉1971年訪中以來最壞的,至於北京與莫斯科則是史達林死後最密切的。拜登團隊如何因應中俄聯手?他們肯定不想重蹈覆轍。

拜登的國安團隊很多曾在歐巴馬政府工作,歐巴馬對俄國、中國過於溫和而吃虧的往事也深植他們腦海。在歐巴馬時代,俄國占領克里米亞,入侵東烏克蘭,進軍敘利亞;中國則在南中國海大肆擴張,網軍駭客大舉侵入美國企業與官方機構竊取機密。面對中俄的積極擴張,歐巴馬政府反制無力。

歐巴馬對中國低調溫和但一無所獲

美國總統歐巴馬抵達中國杭州出席G20高峰會,但中國卻沒有提供迎賓階梯讓歐巴馬下機。(美聯社)
美國總統歐巴馬抵達中國杭州出席G20高峰會,但中國卻沒有提供迎賓階梯讓歐巴馬下機。(美聯社)

2016年美國總統歐巴馬抵達中國杭州出席G20高峰會,中國沒有提供迎賓階梯讓歐巴馬下機。(美聯社)

2009年歐巴馬首次訪華的情景,似乎注定了歐巴馬時代對中關係的低調──黑色裝扮的歐巴馬在陰暗的大雨中獨自撐把黑傘下機。他此行試圖塑造一個溫和低調形象,在敏感的人權、西藏、台灣問題都輕輕帶過,當時白宮國安會發言人漢默(Michael A. Hammer)緩頰說:「我們到此坦率提出我們認為重要的議題。我們用歐巴馬帶著尊重的風格,而不是用不必要的冒犯方式去表達。」但尊重並未換得中國的合作,氣候變遷、伊朗核武或人民幣匯率問題,歐巴馬都一無所獲。

7年後,2016年已到第二任後半期,歐巴馬赴杭州參加G20高峰會,高傲的中方堅持依他們的方式、使用中方的迎賓階梯讓歐巴馬下飛機;最後雙方喬談不攏,美方選擇讓歐巴馬從另一扇較小機門下機,這也剝奪了他走紅毯的機會。現場一片混亂,歐巴馬隨從、隨行記者都被中方安全人員阻攔。中國官員堅持依中國方法辦事,大聲對白宮官員喊道:「這是我們的國家,這是我們的機場。」

杭州機場事件被美方視為中國故意羞辱歐巴馬。拜登政府中,包括印太事務協調官坎貝爾(Kurt M. Campbell)等人對歐巴馬如何遭中國欺侮都印象深刻,因此也不會再像當年一樣低調對待中國。

而美國的亞洲盟友也擔心拜登對中國的政策回到歐巴馬當年。2020年還在選舉期間,傳出歐巴馬時期的國安顧問萊斯(Susan Rice)是拜登的國務卿或國防部長口袋人選,前新加坡外交部常次考斯甘(Bilahari Kausikan)就在社群平台指出:「萊斯會是個災難......她主張美國不應與中國競爭,換取中國合作解決氣候變遷.但這對國家利益已有基礎誤解。」

內政考量影響美中領導人外交決策

歐巴馬時代的教訓讓拜登們不會輕易回到從前的軌道。

而另一個影響美中關係的重點是,國內因素都是美、中兩位領導人考量的重點。就拜登而言,他必須跟著主流民意走,而目前反中是美國主流民意。依沛優研究中心(Pew Research Center)三月公布的最新民調,89%的美國人認為中國是美國頭號敵人,82%的美國人對習近平沒有信心。

拜登必須尊重民意,尤其2022年將舉行期中選舉,這是拜登政府一大考驗。但除了總體反中情緒,他也要考量共和黨與民主黨對如何與中國交往的看法差異很大,63%共和黨人視美國致力限縮中國權力與影響力至關重要,但只有36%民主黨人把它排在第一優先順位。此外,華爾街、商界人士對拜登政府影響不小,而中國商業利益對他們而言是重要的。

因此,拜登對抗中俄的方略要取得國際盟友的認同,還必須在上述各種國內面向間取得平衡。

對中國而也一樣,國內因素是考量重點。楊潔箎在18日美中會談對美國的冗長「訓話」本為「大內宣」。對習近平而言,最重要的內部問題是2022年中共二十大他要順利連任。在「登基」前他都會謹慎行事,不論對美、對台,或釣魚台、南中國海問題,他都不會讓這些變數阻礙三連任。

中國第十三屆全國人大一次會議在北京人民大會堂舉行第五次全體會議,習近平當選連任國家主席,進行宣誓。(美聯社)
中國第十三屆全國人大一次會議在北京人民大會堂舉行第五次全體會議,習近平當選連任國家主席,進行宣誓。(美聯社)

2022年中共二十大連任總書記是習近平最重要的政治議程。圖為2015年中國第十三屆全國人大,習近平連任國家主席進行宣誓。(美聯社)

為全球暖化出賣台灣?

安克拉治會談後,中共官媒新華社報導,美中將成立「氣候變化聯合工作組」,但此說立即遭美國國務會否認。《華爾街日報》3月21日社論也指出,習近平可能會藉在氣候問題上向美國做出承諾,換取美國不干涉其佔領台灣。拜登政府用全球暖化議題交換台灣的可能性不高,但確實不少人會擔心,為平衡國內各方需求,拜登有可能在國際上做一些權衡取捨,台灣或其他議題是否會成為美中交易的犧牲品?

拜登上台後,蔡英文政府調整了國安兩岸團隊,新任陸委會主委最近宣布大陸商務人士來台規定放寬,亦是表達對中國的善意。從川普到拜登,台灣在兩岸戰略布局上做出調整是合理的,但目前還看不清調整主軸。此外,不只對習近平與拜登而言,2022年的國內選舉、換屆影響著他們的國際博弈;2022年台灣也有九合一選舉,2020年「芒果乾」幫了蔡英文連任,2022年,因應新國際環境,執政黨要靠什麼「國際牌」助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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