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評:漫不經心的防疫官僚將釀成新冠大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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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新冠瘟神的抗戰中,七天的漫不經心足以釀成難以收拾的災難。

2020年2月,新冠肺炎剛從中國武漢向全球擴散之際,義大利出現了被稱為「1號病人」的超級病毒傳播者馬蒂亞(Mattia)──雖然之前義大利已有兩個中國人和一個自中國歸來本國人染疫,但未造成大規模傳染。38歲馬蒂斯出現肺炎症狀前,參加過馬拉松比賽和多場大型社交活動,直到2月19日發病才住院治療。入院後才一周的時間,義大利確診病例增至323例,其中最富庶、人口最密集的倫巴底大區確診病例幾乎都可溯源至馬蒂亞。眾所周知,之後義大利成了全球新冠肺炎重災區,這個人口約6000萬的國家,如今確診已逾400萬人,死亡超過12萬人。

而在同一時間亞洲的南韓,原本疫情控制得宜,不料去年2月18日出現大邱新天地教會信徒「31號病人」,疫情從此急轉。雖然南韓政府很快地公佈了31號病人的活動足跡,但才一周的時間,南韓病例已從31激增至893。至今南韓疫情起起伏伏,長期未脫離新冠威脅

這兩個例子告訴我們,一個新冠病毒染疫者從確診要疫情廣泛傳布可能只要短短七天,就可能釀成大災難。若是缺乏警覺性或過度自信的防疫官僚很可能在無知無覺地過了七天後,頓時發現大禍臨頭、情況失控。關鍵七天釀成大禍會在防疫模範生台灣發生嗎?這個危機並沒有排除,而且目前是一年多來風險最高的。

禦敵境外破功,陳時中還玩語言遊戲

機場諾富特飯店(播拍自諾富特網站)
機場諾富特飯店(播拍自諾富特網站)

機場諾富特飯店原阻擋瘟神入境的關鍵要塞,如今卻成為新冠病毐傳播溫床。。(翻拍自諾富特網站)

4月16日華航印尼籍機師參加台北清真寺宗教活動,4天後這名機師於澳洲確診,20日之後陸續出現機師確診的案例,到了28日晚諾富特旅館主管確診,疫情指揮中心才在隔天淨空這家旅館。從20日第一名機師確診到清空諾富特消毒已超過7天。到5月4日,與本案相關的確診案例已經累積到28個、6個家庭群聚感染。確診案例僅次於敦睦艦隊的36名,而且數量可能還會上升。

從4月20日第一例機師確診到29日諾富特主管確診,這段超過一個禮拜的期間,疫情指揮中心忽略了諾富特已成為病毒傳播溫床,而且可能已藉由諾富特員工及其家屬讓病毒進入社區。但防疫指揮官陳時中還在玩語言遊戲,稱這是「親密接觸者」傳染、只是「社區感染邊緣」還不是社區感染。實在不知道這種言辭辯飾對防疫有什麼幫助?重點在於:諾富特染疫員工以及其家屬已經坐著大眾運輸工具趴趴走,同乘大眾交通的民眾只能靠一層薄薄口罩防禦。而到底有多少接觸者?根本難以掌握。據統計,一個新冠患者平均會傳染兩至三個人。

過去一年多來台灣防疫有成,一方面是民眾願意遵守防疫規範,尤其是勤戴口罩;但更重要的防疫關鍵是在:台灣「禦敵於境外」的閉關政策。諾富特做為國門旁邊第一線防疫旅館,自然是阻擋瘟神入境的關鍵要塞。不過這個要塞卻已出現鬆動。

諾富特有兩個館分別接待一般旅客與檢疫客。諾富特員工指出,兩個館共用地下一樓的廚房,而整棟住宿檢疫客的垃圾處理也在此層,運送檢疫客垃圾、床單等用品的電梯和廚房供餐人員共用,因為飯店結構設計無法做到分艙分流。這名員工並指出,因外籍機師只是「過境」,只需自主管理而非檢疫,所以可以入住接待一般旅客那一棟。此外更有員工爆料,因檢疫客大幅增加,業者私下在收一般旅客的一館也收檢疫客人。如果員工指控屬實,諾富特已違反民航局「外籍航空器機組員暨航班遇特殊情況人員過境入住防疫旅宿計畫」,依規定,外籍航空公司機組員採過境不入境方式進出機場,入住中央流行疫情指揮中心指定之防疫旅宿,「於入住防疫旅宿期間除非必要(如開門取餐、退房等)不得離開房間」。

國門防疫要塞鬆動非一朝一夕

二月間,員工也把上述相關意見寄給陳時中,希望諾富特不要混合防疫與一般住宿兩種用途,不過員工的提醒卻收到衛福部非常制式的回應,只是重覆相關檢疫規定,並把皮球踢給桃園市政府,稱要不要做為防疫旅館是地方政府權責,要桃園市政府回應這位員工的投訴。

而桃園市長鄭文燦最近被問到諾富特問題時則回應,諾富特飯店管理上是不是有缺失,「要由中央疫情指揮中心會同民航局、華航一起檢討。」言下之意,諾富特問題不是桃園市的責任。

諾富特這座「國門防疫第一道防線」出現大漏洞顯非一朝一夕,而防疫主管單位完全未注意,最終釀成這次諾富特群聚案加上其他華航機師已有28人染疫的危機。今年初衛福部立桃園醫院才因為未分艙分流而造成群聚感染,防疫指揮中心未記取教訓,任諾富特重蹈覆轍。陳時中卻辯稱,防疫旅館染疫風險低於千分之一,防疫旅館管理強度毋需比照醫院防疫規格。但諾富特案已證明過去寬鬆的防疫規範造成破口,而且諾富特成了中央、地方三不管地帶。

中央地方防疫單位職權不清不只諾富特一例,清真寺主麻日聚會的處理也是一樣。台北市政府怪中央沒有告知有台科大學生參與當天活動;陳時中則回應,疫調是地方政府的事,應由地方向中央報告,他也是看新聞知道有學生參加後才提醒台北市衛生局。從諾富特到清真寺讓我們見識到中央衛生、交通到地方政府的防疫分工混亂。

20210120-衛福部桃園醫院新冠肺炎院内感染案持續延燒。(柯承惠攝)
20210120-衛福部桃園醫院新冠肺炎院内感染案持續延燒。(柯承惠攝)

未記取衛福部立桃園醫院未分艙分流造成群聚感染的教訓,諾富特飯店重蹈覆轍。。(柯承惠攝)

台灣恐陷入疫情以來最大危機

陳時中批評華航機師接種新冠疫苗比例太低,但問題是,至今全台灣接種疫苗的人數還不到6萬,也就是不到全部人口的0.3%,而且只是打第一劑而已,AZ疫苗打完第一劑過兩周才會逐漸形成保護力,第二劑施打至少要隔兩個月,完成兩劑才會有較完整的免疫效果,因此也出現案1153的華航機師打過第一劑疫苗9天後依然染疫。更何況台灣疫苗採購並不順利,要達到7成以上的群體免疫還有漫長的路。在群體免疫尚難實現的情況下,政府防疫更不能鬆懈;一旦諾富特案例轉成社區擴大傳染,台灣將陷入疫情以來最大危機,之後疫情恐像南韓等國家一樣起起伏伏難以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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