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評:玉山誤植是笑話,「限制性關係標」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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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十在即,外交部為國慶製作的影音短片「2021,台灣有你」,竟被網友抓包,錯將瑞士阿彭策爾山,誤植為玉山,儘管影片經過緊急修正後重新上傳,外交部和製作影片的承包商都聲明致歉,却仍難息眾怒,前立委郭正亮重話痛批,「簡直不可原諒」;民進黨前秘書長羅文嘉都無法接受廠商的說辭,臉書發文認為「是段謊言」,並直指很多事「不是道歉就能了事,該辦還是要辦」。

蔡政府愛台灣,獨獨外交部不識台灣

羅文嘉會如此氣急敗壞,大概還因為白冰冰為韓國瑜拍的高雄宣傳影片「誤用」齊柏林的畫面被圍剿,若當年那支影片是高雄市政府製作,韓國瑜大概不待罷免都要被轟到下台;但羅文嘉說得也沒錯,很多事「該辦還是得辦」,重點是:辦廠商?還是辦主管業務的公務員或政務官?或者全部追究?若要追究,則追究到什麼程序才算符合比例原則?

郭正亮認為不可原諒的原因是,外交部三番兩次在重大外宣出爭議,比方二0一六年國慶酒會「夜市美食區」的看板,把香港旺角街景「誤植」為台灣夜市,不過,大概出言酒會皆特定受邀人士,事件並未擴大,外交部以「表現多元國際文化」為由,「不苛責承辦同仁的創意」;二0一七年更換晶片護照,內頁底圖却把杜勒斯機場「誤植」為桃園國際機場,錯印護照五十五萬本,代價八千萬,外交部二波懲處前後任領務局以降的各級承辦人員;相對今年預算一百五十萬的國慶短片,即使錯了重新修片上傳,沒有收回重發的額外成本,看起來「似乎」沒有這麼嚴重。

不過,事件嚴重與否,未必都以金錢為衡量標準,而「嚴重」這件事往往也有疊加效果,第一次出錯笑笑了事,第二次出錯調職結案,第三次出錯,辦不辦怎麼辦還在其次,重要的是:外交部到底能不能給國人一個說法,對所有委外標案,到底有沒有專責人員負責「依法驗收」(政府採購法)?

政府招標必須「驗收」,除了眼見還要文件

與國人或與各部會公務員相比,外交部人員理當是最見多識廣的一群,尋常小民或許辨識不出香港街景者杜勒斯機場,外交部人員不可能看不出來;廠商道歉同時,也盛讚台灣山友的「專業」,不但一眼看出山景畫面不是玉山,還能指認就是阿彭策爾山脈,廠商的盛讚或許不必以「風涼話」視之,對多數民眾而言,的確很難分辨山的千姿百態,包括大概沒時間登山的外交部官員。

問題來了,對政府官員而言,任何標案的「驗收」程序顯然不能只是「眼見為憑」,舉例而言,政務委員唐鳳為行政院拍的五倍券宣傳片,會被譏笑為「唐鳳獸」不是沒有原因,行政院耗資上億元做「宣傳」,却對宣傳重點影片如此不上心,不是行政院有人跟唐鳳有仇,就是唐鳳跟自己過不去。

回到「2021,台灣有你」,收盡台灣山川風土與人情之美,問題是除了蔡英文總統和政府的活動宣傳,可以由總統府提供,片中所有的山川風土除非自己全新拍攝,否則無一不涉及著作財產權,這就是羅文嘉最介意的,外交部代表的是國家顏面,不是隨便網上抓了素材就貼的鄉民,外交部驗收官員可以不識玉山,却不能不確定廠商製作影片的每一個畫面,都是經過完整授權,驗收除了影片本身,當然要有使用授權文件,如此也才能印證台灣是講究智財權的國家,即使重複使用交通部觀光局製件的觀光影片都不行,因為交通部觀光宣傳片也是外包,所有影音使用應屬一次性授權。

限制性招標變關係標,才是問題

以空拍畫面而言,齊柏林最齊全,只要付出版權費,玉山可以從左看從右看,可俯瞰可仰望。羅文嘉能斷言廠商聲稱處理「數量龐大的素材檔案管理時,因相似而誤植,很不幸應該是段謊言」,原因很簡單,只要取得版權就不可能不知道影片拍的到底是哪一座山,廠商顯然既沒有玉山空拍畫面的授權,也沒有阿彭策爾山景的授權,盜版盜到國外,這笑話會不會鬧太大了?

承製這部宣傳影片的阿賴耶電影公司,是登記資本額一百萬的新創公司,成立於二0一八年底,二0一九年就為外交部承製《雙橡園》VR影片,影片發布於當年四月,外交部號稱耗時半年製作,算得上是阿賴耶的起家金主;二0一九年則透過限制性招標獲得「國際睦誼創意國情短片」委外案(決標金額一百二十萬);外交部有心扶植新創公司不是壞事,但連續三年的限制性招標獨家委外,會不會也讓廠商有拖大心態?

羅文嘉主張外交部必須求償且永不錄用,這對新創公司而言,堪謂不可承受之重,根據政府採購法,承包公司若陷入司法爭議(有案在身),確實依法必須列入「黑名單」,阿賴耶犯的錯誤到底需不需要如此嚴厲懲罰?可以討論,但蔡政府各部會有多少類似限制性招標的「關係標」,可能才是必須全面檢討的,否則下次出事,可能不是誤把彼山當此山的「誤植」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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