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評:疫情重創供應鏈但移轉效應小,台灣經濟下修無底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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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爆發新冠肺炎衝擊全球供應鏈,上周美國蘋果公司算是罕見的對手機等產品祭出「限購令」,顯示供應鏈已受創;至於外界有人視疫情為再帶動供應鏈移轉的因子,台灣可望再度受惠,以目前情勢發展看,恐怕未必,疫情對供應鏈移轉的影響將遠小於中美貿易戰。

原本傳聞中的供應鏈受創,在蘋果祭出手機等產品限購2台後,顯得特別真實了;先前是中國復工不順利,現在包括富士康等主要供應鏈的復工率超過8成,但疫情已擴散到歐美,變成歐美封城甚至鎖國,供應鏈同樣難以運作。其實幾乎每個靠全球供應鏈運作的產品,即使未碰上完全斷鏈,但生產延緩、產量降低已難避免。

至於供應鏈移轉問題,中美貿易戰對中國這個「世界工廠」衝擊不小,不少供應鏈開始遷移,一來短期為了規避貿易戰的高關稅,二來長期為分散風險,因為即使中美簽署第一階段貿易協議,但沒有任何人視此為貿易戰的「終戰」,反而多認為中美的競爭會延續10年以上。

在新冠肺炎在春節前爆發後,中國內需型的消費服務業首當其衝,不過這個衝擊的影響主要在GDP的減損;但春節後製造業的復工不順,其衝擊是全球性的,幾十年的整合,中國製造業已深深的整合在全球供應鏈中,甚至許多產品,中國不是產量居全球第一、就是主要供應國。因此中國製造業的復工不順,確實影響全球許多產業的供應鏈,最明顯的就是蘋果供應鏈的衝擊,原本分析師擔心影響蘋果的新品發表時間已成真:3月發表會取消、9月發表會將延期。

也因此外界認為疫情擴散會再造成新一波的供應鏈遷移,台灣可望如貿易戰中一樣受惠於台商回流投資。不過,這個預測現在來看,成真的機會不大。

這次武漢肺炎疫情確實衝擊到供應鏈,但拿此情況與貿易戰相比,顯然忽略兩者本質上的不同。以時間長短所言,美國對中國的加徵高關稅,時間長且何時取消無人能知;再者,所有人都預測到兩國的紛爭會是一個「長期因素」,廠商較有動機遷移以因應未來變數。

至於疫情,不論在疫情高峰時是多麼恐怖、草木皆兵,但依照過去的經驗─不論是SARS、H1N1等疫情,疫情高峰期都讓整個社會與經濟籠罩在其陰影與恐懼下,但也都是短期:大概1-2季就結束,而且之後多年即未再爆發。

遷移供應鏈需要時間更要花成本,廠商不會為一個短期因素而遷移;現在處於武漢肺炎高峰期時,固然有如世界末日,但回歸理性思考,不會有人認為武漢肺炎會一直在中國擴散、長期存在、永遠封城鎖國、經濟一直無法回到正軌吧?

此外,疫情與貿易戰的「針對性」不同,所有國家都可能被波及,近來的發展就是明證:中國的新確診案例低於其它國家,本土案例甚至掛零,反倒是歐美的疫情一發難以收拾。但不會有人因此認為在歐美當地設廠的企業,都因疫情因素紛紛要遷移、離開吧?因此以為疫情會如貿易戰一樣,讓供應鏈遷移,台灣可因此受惠,現在看來是可能性低─即使有企業基於多元、分散等考量回台設廠,數量也不會太多。

不過,倒是經濟的影響逐漸放大,值得特別注意。國際貨幣基金對中國受疫情衝擊的影響,估計是減少0.4個百分點,今年成長率因此降到5.6%,這個估計現在看明顯偏低,即使中國疫情可能在第2季結束,經濟下半年復元回到正軌,中國今年經濟成長率亦未必能保5,最多在5%上下。甚至加上後續歐美經濟受創於疫情的影響,下修幅度會更大。至於歐美在受疫情肆虐、對經濟實體的衝擊日益擴大,有可能從原來預估2%左右的成長率掉到近零成長、甚至直接進入衰退。

台灣經濟受中美影響最大,而且疫情本身也直接衝擊島內的內需消費產業,政府雖然祭出紓困,但如消費信心未能儘快恢復,紓困只能為將倒未倒的企業吊一口氣,這些企業還是不會有產值。行政院主計總處2月才對全年成長率下修0.35個百分點,預測全年成長率是2.37%,以目前情況看,是「還有很大的下修空間」,保2已不可能,央行上周下修到1.9% ,其實還是「非常客氣」。如果下半年反彈的力道大一點,猶可能有正成長,如果疫情擴大到連反彈都沒有,那就不必期待了,恐怕就要掉到衰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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