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評:籠罩在無知之幕下的防疫惡果

主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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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航機師染疫風暴擴大到校園,連日來,疫調已發現十多人感染,機師感染事件卻仍查不出源頭。國內感染科專家警告,台灣早已形成隱形傳播鏈,本土病毒一直沒有消失,機師很可能就是在台灣本地感染,而病毒得以傳播的主因,是長期未進行篩檢的後果。國人普遍認知到蔡政府疫苗採購黑箱作業的負面影響,被籠罩在無知之幕下的惡果正逐漸浮現。

民眾憂心「社區感染」形成之際,中央疫情指揮中心指揮官陳時中認為「言之過早」,因為染疫機師在國內、國外兩邊跑,自國外染疫的風險較大。指揮中心與民間專家的認知落差甚大。從防疫這段時間來,中央疫情指揮中心對國會立委、對地方政府、對社會大眾的溝通不順,逐漸形成三層無知之幕。

第一層是國會立委無法掌握新冠疫苗價格、供貨時程。中央流行疫情指揮中心多以「簽訂保密協定」為由,不願對外說明。立法院衛環委員會3月中旬召開「秘密會議」,但藍營立委在會後表示,秘密會議根本「沒有秘密」,所有相關於疫苗採購的問題,全部以保密協定為由不說明,台灣採購AZ疫苗「買貴了」的傳聞甚囂塵上。國民黨團要求設立「疫苗採購調閱專案小組」,卻引發民進黨團不滿,雙方一度爆發衝突,直到最近,民進黨團總召柯建銘才釋出善意。

根據台灣民意基金會最新調查,近半數(47%)國人認為,蔡政府的疫苗購買不透明,擔心中央有黑箱作業。為什麼台灣現在只有AZ疫苗?為什麼第一批AZ疫苗有11.7萬劑3月初抵台、6月15日到期,第二批AZ疫苗有19.9萬劑4月初抵台,卻在5月底就要到期。新到的疫苗,反而更早過期,這是怎麼回事?難道是歐洲國家爆發AZ疫苗有血栓副作用疑慮,才把貨倒到台灣來?

第二層是縣市地方政府沒掌握到疫調資訊。3名印尼籍華航機師確診個案16日參加台北清真寺活動,現場包含65名台灣科技大學師生在內有400人,台北市副市長黃珊珊居然是「看到新聞才得知此事」。照理,北市疫調由北市衛生局處理,但台北市府都沒接到中央通知疫調資訊,而是看到新聞跑馬燈才知此事。中央與地方之間的疫調資訊不暢通,無法上情下達,台北市長柯文哲因此在臉書質疑:「我們竟然像是蒙著頭作戰,這樣(防疫戰)能贏嗎?」

20210421-COVID-19 牛津AZ疫苗21日開放自費施打。(顏麟宇攝)
20210421-COVID-19 牛津AZ疫苗21日開放自費施打。(顏麟宇攝)

牛津AZ疫苗開放自費施打,但施打率仍然偏低。(顏麟宇攝)

第三層是對社會大眾沒有大量進行核酸檢測(PCR),也沒有疫苗施打潮。台灣民眾不願自費進行核酸檢測,因為一次要花新台幣7000元,價格是中國大陸的20倍。核酸檢驗試劑都是國產,不需進口,自主研發出來之後,再由衛福部疾管署技轉出去。為什麼還是貴到離譜?陳時中自豪地說:「因為我們的最準!」但真的最準嗎?如果檢驗最準,為什麼印尼籍華航機師在台灣沒有驗出來,而是到澳洲才被驗出來確診?

醫學專家指出,新冠核酸檢驗試劑不必到P3實驗室,在P2 +實驗室就可以做了,實際成本1000元不到,若加上隔離衣、篩檢棒等配備,最多也不會到2000元。那麼在台灣為什麼還要賣得這麼貴?國民黨前立委陳宜民認為,這是陳時中要討好醫學中心的伎倆,HIV(愛滋病)試劑也沒有那麼貴,立委已反映過很多次,但陳時中依然故我,繼續要討好醫學中心。

防疫政策不普篩,拉高核酸檢驗費用,對中央來說有一個好處,就是讓民眾籠罩在無知之幕,生活在防疫自我感覺良好的舒適圈,這就不會對本土隱形傳播鏈有所警覺。從華航機師染疫事件來看,中央疫情指揮中心就定調為「家庭群聚」,而不願說是「機師群聚」,還說「社區傳播的風險很低」,傾向認為感染源是在國外。

然而,台大兒童醫院院長黃立民認為,此事件凸顯華航內的新冠病毒已傳播一段時間,導致傳播的主因,正是長期未進行抗體檢驗,讓所有機師都認為內部環境是安全的,無形中,便被無症狀感染者或症狀輕微的人傳播感染。至於本土型新冠病毒所形成隱形傳播鏈,但尚未爆發「社區感染」的主因,則是民眾多能認真戴好口罩,降低疫情的擴散速度。

防疫如同作戰,資訊不清、分兵作戰是大忌。當前全球疫情方興未艾,尤其印度疫情迅速升溫,中央疫情指揮中心在疫苗採購等方面應透明化,要跟國會、在野黨、地方政府充分溝通,並且擴大社會大眾的核酸檢測、血清抗體檢測,這是申請「疫苗護照」的基本要件,而不是讓全民籠罩無知之幕下,擔憂本土潛在的隱形傳播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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