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評:藝人帶頭抗疫,官員還在演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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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毒我跟你拚了!」藝人賈永婕因為看到醫護人員求救,3天之內就熱情號召民間企業、友人募得342台「高流量氧鼻導管全配系統」(HFNC,俗稱呼吸器),可讓病人自行進食並降低醫護人員的感染風險,她還深夜送宵夜給3家醫院大夜班醫護人員,因此被封為「抗疫女神」。這些善舉為當下疫情帶來一股暖流。但仍有網友質疑她的動機是「被派來打民進黨」,她也忍不住在直播中說:「我是哪根蔥啊?」

這個史上最快的醫療捐助,中央疫情指揮官陳時中在6月13的記者會中只說感謝「某一位」,並指「指揮中心本來就有準備,已採購500台,預計今日交貨200台」;隨後,總統蔡英文在臉書發文重述相同內容,並指會用最快速度提供給醫院,卻遭民怨炸鍋灌爆指「效率比民間還要慢」。這項因健保制度而被輕忽的HFNC,肺炎疫情下突然成為救命神器,蔡英文和陳時中熱衷於「與民搶功」,甚至還「與民為敵」。

但之後陳時中又搬出《公益勸募條例》,強調大型勸募受到法律約制,需要提前報請核准,但私下熱心揪團則不在限制之內。指揮中心不敢犯眾怒去裁罰「抗疫女神」,不過,資深媒體人黃光芹就沒那麼幸運了。黃光芹發起助醫護行動,送171台移動式冷氣機作為防疫物資捐贈,在臉書發起的勸募活動遭民眾檢舉,更扯的是,衛福部5月28日函請新北市政府查處。新北市政府認為並無揭露個人帳號向民眾募資意圖,最後以不罰黃光芹收場。這讓做善事還遭查的當事人作何感想?這不是「與民為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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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揮中心也愛與地方政府爭功,與柯市府比拚「疫苗免費」政策。柯文哲6月5日宣布,台北市民施打疫苗免費。行政院則指本來就已經編列預算,公費施打疫苗。蔡英文5日晚間也在臉書發文,宣示「關於疫苗接種費用:全民打疫苗都免費!」觀諸全球,確實大多數國家都是免費接種。柯文哲也暗諷說,別在疫情時候「搶功」,把事情做好最重要。

最荒謬者,如之前指揮中心要求金門、馬祖、澎湖三離島撤除快篩站。離島醫療資源不足,為了有效防堵疫情,金馬澎決定在機場設置快篩站,對入境旅客進行強制快篩,篩檢結果為陰性才能夠登島,如果旅客不願意配合,則受裁罰。但指揮中心下令,從2日起在台灣本島機場包括松山、台中等5處設立快篩站,卻僅限「過去14天內有症狀者,才須接受抗原快篩檢驗」,行政院長蘇貞昌還搬出《傳染病防治法》,強硬要求離島機場拆除快篩站。

然而,指揮中心自取其辱。不但離島三位藍營縣長不甩,民進黨連江縣黨部主委李問也「逆時中」,3日以縣黨部名義發表聲明,建請中央慎重再考慮機場強制快篩,並減半機位。事實上, 離島政府的堅持於法有據。立法院日前三讀通過《紓困條例部分條文修正案》,除了將預算上限增至8400億元之外,還通過「前往離島之港口、機場設置快篩站,入境離島者全面篩檢」等附帶決議。但指揮中心只有條件地做了前半段,後半段的「入境離島者全面篩檢」則下令禁止,公然違反立法院決議。

如果只是與民爭風吃醋也罷,指揮中心哪裡真的做到了超前部署?防疫一年多後本土疫情爆發,不普篩,不設輕症簡易醫院,直到雙北市府帶動快篩機制,才能立即清查確診人數,卻拖不動落後滯慢的核酸檢測(PCR)。全民被關在家裡,無法知道自己是否染疫,但直到最近,指揮中心才在診所導入快篩試劑,居家快篩試劑要到6月底才會在藥局供貨。很難想像,當前廣州是Delta(印度)變種病毒入侵,傳染速度極快,普篩都緊急全面普篩了兩三遍,最近才勉強控制下來。如果這種病毒入侵台灣,依照當前台灣的篩檢量能,能扛得住嗎?

全台大鬧疫苗荒,國外疫苗搶不到靠施捨,國產疫苗偷吃步被人嫌。明年第二代的疫苗,全球開始搶訂了,現在第一代疫苗在台灣短缺,時程沒有把握,大家還在等待天降甘霖。儘管陳時中聲稱「揪團出國」違法,但有本事的民眾不甩中央禁令,照樣飛往國外打疫苗,指揮中心要擋也擋不了。如果缺疫苗就算了,其他還有像賈永婕捐的HFNC,黃光芹捐的移動式冷氣機,還有民間需要的快篩試劑。這些都因民間社會力發動,才讓指揮中心的防疫腳步加快了一點。

中央疫情指揮中心的防疫政策,不論節奏和速度,都落後於民間和地方政府,也沒有為下一波新型變種病毒入侵預作準備。蔡政府沒有讓民眾有免於恐懼、免於匱乏的自由,甚至還與人民為敵,與地方政府為敵,當心最後真的會「粽盼親離」。疫情下同島一命,如同賈永婕所言:「正直與善良才是現在台灣最需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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