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評:陳時中的數字可以校正,信任難以回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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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國疫情三級警戒的第一個周末,中央指揮官陳時中推出「校正回歸」的通報數字,平地炸雷,譏評紛沓而至,包括各種校正回歸的造詞造句,譏嘲是最小的事,比較嚴重的是「懷疑」─懷疑指揮中心的居心、懷疑過去公布數據的正確性、懷疑「蓋牌」的目的…,從為了避免影響股市、到為了讓蔡英文總統五二0周年體面些。

陳時中不能怪民眾想太多,畢竟有異於平常就叫異常,但是,不論為股市或為蔡英連任周年的體面,都說不過去,股市自有國安基金護盤,少數十新冠確診病例拉抬不了股市,同樣的,自諾富特群聚到萬華群聚,五二0前一周每日案例從二多到三百多,不一而足,但凡每日破百,包括蔡英文就只能考慮如何控制疫情,而非蔡政府或總統的體面,何況都公告了二百到三百例,多數十或少十數,差別不大,不會讓蔡總統顏面更有光或更無光,總結就是:疫情升高。

校正回歸成常態,「每日確診數字」就沒有意義

「校正回歸」會引起這麼大爭議,反應的是民眾對陳時中做為指揮官的信任下滑,民眾為什麼不再「順時中」,「校正回歸」正足以說明這一切。第一,缺乏公心遇事推諉,最好的就是裝神弄鬼,莫怪乎立委高虹安會指正陳時中,「校正回歸」是修辭學不是統計學,統計學是有回歸分析,但指揮中心做的是「資料回溯調整」(retrospective data adjustment)和回歸分析是兩碼事,用白話文講,就是「補登錄」,來不及在當天記者會公布的案例(比方傍晚後才通知地方政府)累計到隔日數字;過去即是如此,問題是過去每日案例個位數或頂多十幾人的兩位數,都可以讓指揮中心好整以暇,自上周起通報數倍增,PCR能量顯然壓力巨大。

第二,積壓數字回填,到底要用採檢日為依據還是PCR確定日為依據?又是一個問題,這裏沒有懸疑,只有「一致」的問題,即後補(回歸)數字分散在各日的依據,要與當天公布的依據一致,然而,積壓一周後回填,就很難不讓人懷疑是一夕PCR得到的四百例回填到過去七天,還是每天都有PCR確定案例,只是隔日沒回填?相信中央指揮中心,不至於把積壓的案「隨機塞回」過去七天,每天都有回填案例數,表示每天都有PCR新案例,但來不及即時併入隔日數字,積壓一周後才發現疫情數據未盡完整,才會一次「回歸」。

第三,從實務面而言,陳時中沒有蓋牌的「故意」,却引來莫大爭議,當然還是基於他千錯萬錯不能是中央的錯的修辭學,除了「校正回歸」,隔日陳時中再解釋「校正回歸」,強調沒有疏漏,會解決「系統性的問題」,又是一個大笑話,他顯然不理解「系統問題」比「疏漏」更嚴重,疏漏可以即時校正,系統問題搞不好得打掉重練;以目前地方快篩,中央PCR的兩路並進法不改變,除非調動全國足夠的PCR檢測能量(可能還要衛福部同仁全線加班),才能縮短時間差,否則「校正回歸」勢必成為每日記者會的常態,那麼每天公布的數字就沒有意義了,因為無法反應真實疫情。

口頭團結匿名拉柯打侯,防疫不忘算計政治紅利

第四,陳時中解釋的「系統的問題」,反覆說明塞車卡在「基層」的 PCR檢驗及登打, 未來簡化登打 PCR傳送可加快流程;重點是不論PCR檢驗或登打,都不是地方政府的責任,換言之,陳時中的「基層」,是「中央(衛福部)基層」,而非「地方基層」,這又是陳時中曖昧的修辭學,未必出於他個人的故意,但有民進黨和綠營側翼豬隊友的全體加持,陳時中「為中央基層諱」的修辭,一轉就成了含蓄怪責地方政府的意思,能怪雙北新長大喊無辜,澄清從檢驗到登打,地方政府都插不上手嗎?

隨便舉例,疫情升高,雙北市長率先強化防疫措施,民進黨蔡政府左邊大喊「團結抗疫」,右邊立刻出動「打柯打侯」的各種不具名消息,左駡侯友宜隨口說「封城」,右駡新北市沒著設快篩站,三駡新北集中檢疫所根本沒準備好…,連陳時中都酸雙北停課要注意孩子的受教權;結果,不封城形同準閉城,陳時中自己呼籲民眾別出門;雙北停課到全台停課,多所大學出現確診案例,也證明柯文哲呼籲大學停課(中央決策)是對的;而集中檢疫所自有中央指揮中以來,一向由中央調度,新北緊急徵用民營旅店,也沒人質疑功績簿到要記在誰頭上;這一波疫情升高,中央指揮中心幾乎亦步亦趨雙北防疫措施,偏偏側翼追趕早不及,中央防疫舉措轉向,側翼駡詞在民意市場上就只能打水漂,完全討不到便宜。

陳時中「校正回歸」的不只是中央公告的確診數字,還有全民對中央指揮中心的信賴感,特別是社區感染擴散後,看不出中央防疫具體措施,倒是地方政府各種措施出枱(其實大同小異),陳時中即便大聲說「中央、地方要一致」也來不及了,為什麼?因為每天的記者會沒有措施,只有揚言強勢嚴辦「假訊息」,持平而論,疫情緊張網路訊息紊亂,不是不能辦,但陳時中最介意的兩大疫苗「假訊息」─從買不到輝瑞BNT疫苗,到總統逾越職份力挺做不了三期實驗的國產疫苗,都有可資懷疑的依據,結果陳時愈是聲嘶力竭,愈是被嗤之以鼻。

辛苦一年半,處境若此,陳時中怪不了別人,只能怪自己和一整個執政團隊,一門心思在彰顯自己的功,放大別人的過,連專業防疫都不忘可能有的政治紅利,放任政治凌駕專業,民眾信賴度「校正回歸」也是必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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