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評:頓挫後再次前進的貿易自由化,台灣持續掉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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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因川普引發的全球經貿自由化與全球化倒退之慮,在烽火連天的貿易戰煙哨中,最後終究還是能緩步前進,對支持自由貿易者所言,應是彌足珍貴又值得安慰。但對台灣而言,則是既有幸亦有不幸之處。

川普上任就退出TPP(跨太平洋戰略夥伴關係協定)、對北美自貿區與美韓FTA揚言撕毀或重啟談判,當然歐巴馬推動的TTIP(跨大西洋貿易及投資夥伴協議)也全部終止,更四處點火、對其它國家發起貿易戰,對全球經貿規範的WTO(世界貿易組織)不加理會。

身為GDP規模達20兆美元的全球最大經濟體,美國發起的貿易保護戰爭,全面從自由貿易領域退下,原本讓外界憂心戰後花一甲子時間,建構出的自由貿易體系與全球化會因所大開倒車,但值得慶幸的是:開倒車的只有美國,其它國家反而加速其進程。

本周歐盟與日本簽署的經濟夥伴關係協議,標示著一個最鮮明的進程。這個「歐日FTA」包含6億人,GDP總量占全球的3成、貿易總額占全球的4成,已經堪稱為全球現階段最大規模的FTA。協議生效後,日本將免除94%品項的歐盟貨品進口關稅,歐盟也取消99%的日本貨品關稅,雙方希望能在明年生效實施。

雖然這是歐日FTA簽署,但川普的影子卻鮮明的活躍其中;日本首相安倍晉三說,這項協定向世界證明,貿易保護主義盛行之下,日本與歐盟仍堅持以自由貿易引領世界,毫不動搖的堅定意志。歐洲理事會主席圖斯克說:「我們釋放明確的訊息:一同反對貿易保護主義。」歐盟執委會主席容克:「藉由簽署這項協定,我們一同為自由且公平的貿易發表聲明,我們證明了一起合作,能使我們更加強壯、更有餘裕。」很明顯全部是針對川普而來的發言。

各國力抗川普保護主義的努力不僅於此,歐盟已開始與紐西蘭及澳洲的自由貿易談判,7月初,在東京舉行的《區域全面經濟夥伴關係協定》(RCEP)部長級會議上,主要參與的幾個國家:中國、日本、印度與東協等國強調要加快整個談判進程,爭取今年底能完成,最重要的目標就是擺脫美國高關稅的干擾─而RCEP是一個覆蓋接近全球一半人口、GDP與貿易額都占全球3成的區域組織組織。而先前在美國退出TPP後,日本出面領頭讓TPP不會「作鳥獸散」,並順利完成談判準備上路,也顯示全球自由貿易進展未因川普而中斷。

此外,本周在北京舉行的中歐會議後,雙方發表的聯合聲明,又強調「將致力打造開放型世界經濟,抵制保護主義與單邊主義」─後面一句話當然是駡川普。雖然歐盟拒絕與中國聯手對抗川普,因為美國仍是歐盟最重要的政治與經濟夥伴;但現階段,中歐還是有共同利益:雙方都需要對方更開放,以減輕美國保護主義的影響;中國將發布《中國對歐盟政策文件》以回應歐盟的關切,未來對歐盟貨品更開放、投資准入更放寬,已是必然結果。從這個觀點來看,中美貿易戰是讓歐盟有得利的可能。

歐日FTA、RCEP都已經過幾年談判,各國有急迫感、願意讓步完成談判,川普的貿易保護主義很可能扮演著推手腳色。以歐日FTA所言,向來對農業進口守得緊的日本,這次願意給予歐盟農產品免除或降低關稅,預估可讓歐盟出口日本的農產品增加2倍,原因也是日本急於完成談判,降低川普貿易保護主義的衝擊。而如果這個趨勢持續:美國續打貿易戰、其它國家加速貿易自由化與區域整合腳步,美國是有陷入孤立的風險。

對台灣所言,因為出口貿易占比高達6成,出口其實就是台灣經濟的命脈;而根據WTO計算的全球價值鏈參與率來看,台灣高達67.6%,僅次於歐洲盧森堡的70.8%,高於韓、星的60%出頭。一旦全球自由貿易大開倒車,台灣必然受害,而且受害程度高於它國。因此,全球自由貿易步伐持續往前,是值得慶幸。

但風險與不幸之處在,在區域貿易組織與雙邊FTA的自由貿易進程中,台灣還是繼續「掉隊」,台灣還是未能與任何一個有規模的經濟體簽下FTA,也未能加入那些推動中、或即將上路的區域經貿組織。唯一的希望是日本主導的CPTPP,但也必須在CPTPP生效上路後接納新會員時,才能申請加入,同時經歷一輪又一輪的談判,才有可能加入,以時間點來看,台灣加入生效之日,最快也是在2020年之後。(推薦閱讀:中美貿易戰》經濟部:清單內未納入筆電、手機,對台影響有限,要注意連鎖反應

不過,要加入CPTPP或任何一個區域經貿組織,更開放的經濟與貿易是必然,台灣社會甚至政府,顯然都未作好準備,政府與民間都該加把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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