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評:飛官生命重於泰山─今天公祭,明天不能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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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F-5E戰機!空軍台東志航基地3月22日發生2架F-5E墜機事件,飛行員雖跳傘逃生,卻仍造成1死1失蹤的慘劇。去年10月底F-5E墜機事件,事發原因至今不明。國防部提出「加強飛安」言猶在耳,旋即發生嚴重飛安事故,難以阻斷年輕飛官連環早逝悲劇,以及一個個破碎的家庭。

對於戰機頻繁失事,中共鷹派媒體《環球時報》總編輯胡錫進酸說「台軍是紙糊的」,這類隔岸觀火的風涼話,只會惹怒台灣人民。相對地,行政院長蘇貞昌譴責「中共一再騷擾台灣,恣意破壞區域和平,對台灣施加壓力」;按理說,共軍對國軍施壓是預料之事,不應成為政治高層的卸責之詞。回首蔡英文上台以來,已經發生7起嚴重軍機墜毀事件,喪送至少15位軍官將領,還包括去年參謀總長沈一鳴等將領搭乘黑鷹直升機的撞山事件。

這次F-5E戰機在訓練穿雲編隊過程中,疑似擦撞墜毀事件,不只是戰機老舊的原因,可能牽涉到炸射訓練、人員士氣等問題。光是2020年就發生6起軍方事故,年初的黑鷹直升機墜毀、漢光演習膠艇翻覆及OH-58D戰搜直升機落地、10月M41A3戰車翻車、F-5E戰機墜海及F16戰機失聯。今年F-5E墜機事件,加上去年眾多個案來看,恐怕是整個空軍訓練、裝備更換等政策出現嚴重問題,不容國軍輕率卸責。

首先,發生在相同空軍基地,飛官有類似死因。去年10月底飛官朱冠甍上尉於起飛後,即以無線電呼叫「右發動機故障」,不久後就以彈射跳傘逃生後落海;這次2架F-5E戰機疑似空中擦撞,造成飛官羅尚樺中尉殉職以及潘穎諄上尉下落不明。朱冠甍上尉與羅尚樺中尉的死因,經檢察官相驗,初步研判都是頭部重創導致顱內出血,引起中樞神經休克死亡。據此來看,彈射座椅問題至少是原因之一。若是彈射椅悲劇重演,誰該負責?

其次,F-5E/F戰機機齡老舊,目前亞太地區仍在服役的同機型,僅剩下泰國與南韓。南韓2010年6月墜毀一架F-5E,2位飛官殉職,馬上決定花費420萬美元更換150架彈射椅;而台灣空軍已規畫F-5機型彈射座椅更新計畫,將採用馬丁貝克Mk16型,但最快要今年底、明年才能夠交貨。國民黨前立委林郁方則質疑,去年同案事發後,空軍為什麼不緊急採購新品?而新的彈射椅完成汰舊換新前,F-5E戰機為何不先停飛?對岸禁鳳梨進口馬上補助10億元,彈射座椅被罵後,行政院緊急同意支應6億元預算,難道「飛官性命不如鳳梨」?

第三,2架F-5E戰機在空中進行「隊型變換」時,疑似擦撞而失事。長機飛行員與僚機飛行員在訓練過程中,為何要在空中變換隊型,交換位置?兩機如果不換位置,會不會就可避免碰撞?當天空中訓練究竟發生什麼事,仍需了解當天炸射科目的完整訓練過程,調查是否在訓練過程有人為疏失。

第四,馬政府時期原本規畫購買義大利M-346高階教練機組裝案,此案將在2016年開始啟動,且在2018年就已經開始交機,在2019年至2021年就能汰換F-5E/F等高風險戰機,亦可提升漢翔飛機公司未來設計戰機的數位設計能力和數位模擬能力;然而,蔡政府棄買M-346高教機,改成推動「國機國造」計畫,由漢翔研發的勇鷹高教機將接替F-5E/F作為部訓機的任務。勇鷹高教機預訂自2021年起至2024年交33架給空軍,導致國軍必須承擔F-5E/F甚至老舊的AT-3教練機的墜機風險直至2024到2026年為止。因此,這個政治責任要由誰來負擔?

第五,近期中共解放軍機艦頻繁繞台、穿越海峽中線,以及挑戰台灣西南空域等戰術動作下,國軍去年一整年已派出近3000架次軍機升空,加大飛行員的值勤極限,不僅導致裝備嚴重耗損,是否如此對於空軍的作戰能量達到極限,才導致此次失事?去年墜機事故的報告,蘇揆日前在立院備詢時說「還沒看到」,因為空軍尚未對外公布調查結果。

美中關係尚未緩和,兩國軍機頻繁在台海較勁,台海局勢依然緊張。台灣採取「防衛固守、重層嚇阻」的戰略指導,國軍要維持20萬規模的作戰人員,但是多半會被綁在地面戰場,海上與空中戰場的軍力更為吃緊,從近期頻繁戰機失事,更可看出這層危機。

因應共機西南空域挑釁,空軍執勤壓力沉重,訓練接連發生飛安事故,確是不可承受之重。人命關天,飛官生命無價,唯有詳實調查,找到原因,才能避免憾事一再發生。空軍更應該痛定思痛深入檢討,國人也應為飛行員集氣祈福,避免讓悲劇一再發生。否則,再多的國防預算,恐怕也換不回國軍健兒寶貴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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