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評:ECB降息未必是全球性降息週期開始

上周歐洲央行(ECB)降息1碼,G7中的加拿大也降息1碼,外界多視此為全球開始進入降息階段的開始。雖然從趨勢上看似乎無誤,但時間上未必會快、甚至未必就是板上釘釘確定的事,最後還是要看最具指標性的美國聯準會而定吧。

歐洲央行與加拿大上週的降息,都是從2019年之後、4年以來首次的降息。表面上看似乎是已「戰勝通膨」,因此開啟降息循環,但實際上,ECB這次降息很明顯是有「過於勉強」之嫌。按理經濟體可以從抗通膨的升息週期,反轉成降息,應該是抗通膨成功、已是高奏凱歌,但實際上,雖然歐元區通膨已降到接近2%,但這次會議發布的經濟預測顯示,歐元區通膨率可能費時更久才會降回2%的目標。

再者,首季的薪資年增率達5.1%,既高於去年第4季的4.9%、也高於學者預測的4.6%。薪資上漲往往被視為通膨熄火與否的主要指標,歐元區薪資年增率仍有5.1%,加上不利於物價的諸多因素:如地緣政治角力、保護主義抬頭、供應鏈重塑、俄烏戰爭等都存在,雖然對物價的影響逐漸鈍化,但還是持續存在。因此對後續物價的走勢,還是要保持警惕,ECB未來的降息路徑也不明確。

這可以從歐元區各國央行與ECB官員在降息後的反應看出來:如有官員含蓄表達:「央行決策必須謹慎而行,調降利率不宜倉促行事」的看法;ECB總裁拉加德說未來決策「以數據為憑」並逐次討論,白話文講就是;ECB降息的路徑不確定。德國央行則有點「打臉」的說,今年薪資升幅預料特別大、通膨仍相當頑固等。

顯然這次降息未必就是水到渠成、理所當然;至於降息的考量與理由,主因應該也是經濟成長。雖然歐元區經濟成長第1季季增0.3%、年增0.5%,優於市場估計的0.2%、也是1年半來最大增幅,但這個成長實在是「積弱不振」。去年下半年歐元區算是已跌入技術性的衰退,今年全年預估的經濟成長率約0.8%、高於去年的0.5%,但0.8%的成長率實在是弱了。去年通膨仍高時,在抗通膨優先的前提下只能咬牙硬撐,但今年經濟稍有起色,就等不及的降息。只是這種降息基礎不穩、是否能成為一個降息週期的開始仍待觀察。

相較之下,美國聯準會的降息落點不斷延後,市場預測的降息日從去年底到今年3月、6月,現在是看到9月甚至年底才會啟動降息週期。聯準會能比ECB保持更多、更大的「政策耐心」,除了更多的警惕上世紀70、80年代對抗通膨的經驗,了解過早放鬆引發通膨再起的風險外,美國經濟表現與數據也是讓聯準會的「耐心」有底氣的主因。

從2022年3月啟動升息週期、並以急行軍式的方式升息開始,學界與市場對美國經濟陷入衰退的預測不斷,但美國經濟展現相當驚人的韌性,縱然經濟短暫走低,但也很快又回升,2023年全年經濟成長率2.5%,第4季更達優於預期的3.3%;此外,就業市場一直強勁,失業率穩定壓在4%以下,這是接近充份就業的失業率。這種表現讓聯準會沒有太迫切與沉重的降息壓力,加上美國通膨仍在3%以上起起伏伏,聯準會就更不能太快降息了。

ECB當然是被視為全球主要央行之一,但其指標性與影響力還是不能跟被稱為「央行中的央行」的聯準會相比。ECB開始降息是金融市場重要訊息,但是否能視為全球開始進入降息週期的代表與開始,尚寺斟酌。要迎來全球降息週期啟動,還是等等聯準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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