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評:Fed 誤判憑添未來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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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聯準會(Fed)周二緊急降息2碼,理由是因應武漢肺炎疫情帶來的衝擊,但市場顯然不領情、外界評價亦差,Fed錯了嗎?確實是錯了,這次的誤判憑添未來的風險。

武漢肺炎從1月下旬開始爆發,2月之後,相關國家的股市都有反應疫情利空的修正,只有美股相對堅挺,似乎不認同疫情對經濟與產業的影響。但上周一開始,美股似乎「突然醒悟」疫情的影響,開始反應利空,大跌超過千點,而且重挫不僅一天,而是連續幾個交易日,結果上周道瓊就跌了3592點、跌幅12%。

本周一道瓊指數終止跌勢、終場上漲1293.96點,或5.09%,為2008年來最大單日漲幅,原本以為「烽火己過」,不料周二美股又重挫,終於讓Fed出手,在盤中宣布緊急降息2碼,但這個「利多」只支撐指數十多分鐘,接著指數還是一瀉千里,終場下跌785點;周四道瓊再跌近千點,市場顯然不領情。

這次的緊急降息,目的百分之百是為支撐股市,因為疫情其實尚未對美國實體經濟產生明顯的衝擊,而Fed此舉確實是犯錯;外界原本預期是本月中Fed的利率會議中會降息,但Fed提前、而且名義是「緊急降息」、幅度又達非比尋常的2碼,市場的反應是:Fed應該掌握外界不知的壞消息與數據,才會緊急的祭出此激烈手段,因為上次類似情事是發生在2008年的金融海嘯時。

而從事後市場的情況來看,也可看出Fed有「過早表態」之嫌,因為隔日民主黨初選拜登情勢佳,反而帶動美股上揚1173點,接著周四又再跌近千點。坦白說,疫情必然衝擊經濟,股市一定必須反應此利空,而先前美股已超過29000多點的歷史高點,回檔修正在所難免。而市場在從高點往下修正的過程中,本來就會隨著各種利多利空消息上下震盪,Fed降息也不可能阻擋。

這次股市下修一成多,Fed就緊急降息2碼,不僅讓外界懷疑經濟比預期的差,更讓市場既懷疑Fed的專業、又訝異於其沈不住氣,當然,Fed如此快速又主動的降息2碼,外界必然連想到總把股市漲跌當政績的總統川普,過去多次公開責罵、甚至威脅Fed降息的事件,這次降息多少難逃政治表態之譏。

更重要的是,過早降息,其實是減損未來因應變局的政策工具。這次疫情對全球經濟必然有相當的衝擊,但衝擊幅度至少仍難有定論,因為疫情持續擴散、受影響的國家與產業一直增加中,各智庫的估計也不斷往下修正。例如先前國際貨幣基金(IMF)對中國經濟的預測,從原本6.0%的成長率下修為5.6%,但新近其實單位發表的預測值,則下修幅度更大,預測的中國經濟成長率只有4%。

因此Fed在美股尚屬高檔、且並無必要時就緊急降息2碼,某個角度而言,就是浪費彈藥;未來萬一經濟下挫程度高於預期,真需要Fed降息支撐經濟與市場時,利率已低、降無可降,或是降息邊際效益已低,無論那種情況出現,對經濟與市場都不是啥好事。

更值得省思的是:當外界都視Fed降息救市為正常、「應有」的職責時,也該問問:何來正當性?傳統上央行作為貨幣政策的制定者與執行者,第一優先的責任在控制通膨,再來是作為一國貨幣與金融體系的「最終放款者」角色,對金融市場有其責任,但這個責任是指:當市場出現流動性危機、或發生系統性風險的時候,央行必須介入支撐市場。這與現在股市下跌,動輒就要央行降息救市,顯然是完全不同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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