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生保健、服裝公司都開始研發晶片 中國半導體業進入「全民大煉鋼」瘋狂時代

邱立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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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晶片業進入「全民煉鋼」的瘋狂時代,武漢弘芯等5個項目尚未投產、卻已爛尾。(圖片來源/pixabay)

中國發改委等四部門近日聯合發文,要加大關鍵晶片、高端元器件等核心技術攻關,在發布命令前,前8月已有近萬家企業轉投晶片產業,凸顯中國晶片發展已經進入「全民大煉鋼」的瘋狂時代。

習近平計畫五年砸9.5兆人民幣(1.4兆美元)發展晶片研發.1.4兆美元是甚麼概念?它可以買下台積電、英特爾、高通、ASML、福斯、豐田後還剩2千億美元。

風馬牛不相干公司都來申請晶片業補貼

但中國官方專家有志氣,不買台積電等晶片公司,決心要自主研發,自產自銷晶片,看到9.5兆麼一塊超級大餅,使得今年有9300多家企業決定轉行,改做晶片,原本的汽車、地產、建材、汽車服務、電器空調、服裝、財務、文化、養生保健、人力資源等許多不相干的公司都來申請國家專項基金,也要開始研發晶片。

中國網紅Leonard表示,「中國這些風馬牛不相干的行業不惜跨行轉行,究竟是甚麼心態?因為有利可圖,最關鍵的是,就算若干年後把9.5兆敗光了,政府也不會追究」。

10多省市規劃今年投入1.42兆「造芯」

《21世紀經濟報導》不完全統計,安徽、浙江、福建、陝西等10多省市制定積體電路產業規劃或行動計畫,僅此數省2020年的規劃目標,即達1.42兆元人民幣(下同)。

這種瘋狂投入資金真能造出晶片?分析人士認為,大家都知道中國政府的態度很明確,就是要不計代價做半導體的國產替代,這也讓很多中國本土企業看到了商機,紛紛準備好來坑政府、金融機構、投資人的補貼、融資、貸款。

中國企業看到造芯商機,準備騙錢坑錢

有分析認為,就算中央計劃經濟投入無限量資金,也很難有效。中國半導體行業協會副理事長魏少軍對《21世紀經濟報導》說,全民一窩蜂地大搞晶片,總是憑著一種激情來發展產業,恐怕成功的概率不會很大。

瘋狂胡亂投資的苦果已經出現,像是武漢弘芯、安徽、浙江等地一窩蜂立馬研製半導體,但是晶片產業尚未投產,晶片園區大樓就已爛尾,蓋到一半,資金斷鏈,蓋不下去。

武漢弘芯被稱為史上最大半導體騙局

最引人注意的是,一個多月前,湖北武漢千億級半導體專案弘芯被曝出「存在較大資金缺口,面臨項目停滯的風險」,弘芯剛剛進場一個多月的光刻機,尚未開封即被銀行抵押,被稱為史上最大半導體騙局。

由此可見,成立3年的武漢弘芯半導體項目已經「爛尾」。另外,江蘇南京德科碼三年內在南京、淮安、寧波三市相繼落地半導體項目,但亦「爛尾」收場。還有陝西坤同半導體公司以「遣散員工」的方式,變相宣告專案終結。

一家半導體公司兩周就拿到25億融資

半導體投資這麼熱,專家卻示警,這是見頂的跡象。據《21世紀經濟報導》報導一個誇張的例子說,最近一家半導體公司發佈新一輪融資計畫後,短短兩個星期就收到25億元,很多投資機構把合約打出來投資金額空著就簽字、蓋章,還有一些機構不做盡職調查就先匯款。

深耕半導體投資長達11年的元禾璞華合夥人陳智斌從未見過如此一幕。在他看來,這是行業投資見頂、出現泡沫的一個信號。

他表示,長期來半導體投資是一個冷門的小眾市場,十年前,國內半導體投資人聚會,一兩張桌子就坐滿了,而如今半導體公司說明會,下面經常能坐100家投資機構。

四部門聯合發佈造芯行政命令

中國如此瘋狂造芯,顯然是因為中國政府不計一切代價發展國產晶片的立場,堅定不疑。

新華網先前報導,國家發改委、科技部等四部門聯合發佈《關於擴大戰略性新興產業投資培育壯大新增長點增長極的指導意見》。指出要聚焦重點產業投資領域。其中,要加大5G建設投資,加快5G商用發展步伐。以及加快基礎材料、關鍵晶片、高端元器件、新型顯示器件、關鍵軟體等核心技術攻關。

然而,熟悉半導體行業的中國業內人士香先生,接受《自由亞洲電台》訪問時吐槽,以中國自身的能力,財政撥款再多,也無法研製出高端晶片,因為中國的基礎材料學落後。

中國的基礎材料學落後

「科技分成幾個層次,說的最多的是底層科技,就是材料學、代碼學這些東西,中國基本上是依靠外來的。這十幾年中國比較關注的是集成科技,比如說我從全世界各國買一些東西來,我給他組裝成一個東西。集成科技在世界上屬於科技領域的第三產業,根本算不上是科技產業。」香先生分析說。

早前彭博報導,中國準備要在2025年前將投放9.5兆人民幣(1.4兆美元)發展本國半導體產業,以應對川普政府的禁令。

所以,目前中國各省市企業一窩蜂上馬半導體產業。

萬家企業投入半導體產業

《21世紀經濟報導》截至2020年9月1日,全中國已有9335家企業變更經營範圍,加入半導體、積體電路相關業務,這一數字比去年同期增加了1.2倍。

另外,根據啟信寶統計,截至今年9月1日,本年度中國已新設半導體企業7021家,而去年新設半導體企業也超過了一萬家。截至9月上旬,全中國已有近14萬家設計晶片的公司註冊成立,試圖瓜分北京政策的紅利。

晶片製造需要創新環境,計劃經濟模式不適用

金融學者司令說,研發晶片涉及很多領域,而重要的還是要具備創新的環境:“比如新材料、雲計算,還有工業聯合體,部署5G網路。

但是很明顯,中國在這方面是落伍的。因為中國要發展一項技術的時候,很容易墜入計劃經濟的模式當中,或者說仍然有計劃經濟調控資源的影子在裡面。做晶片並不是那麼容易的,需要企業高度創新。

「不論天才、地才,一遇專制俱為奴才」

中國晶片業人才嚴重不足,更是阻礙半導體的發展。

去年已有中國研究報告提出,中國積體電路從業員人數只有30萬人,但整個行業需求70萬人,合資格從業員嚴重不足,短期內根本無法滿足行業發展需求。

學者香先生認為,中國科技落後的主因是缺乏人才,如果制度不改變,難有出色的人才:「科技的進步,包括經濟的發展、社會文明進步,必須在一個開放的社會下,專制社會不可能有這些進步,他只能倒退。」

「想想當年伊藤博文先生曾經跟李鴻章說過『不論天才、地才,一遇專制俱為奴才』。沒有人才,你何來科技進步。」香先生幽默地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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