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拉度納: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超級英雄 回憶傳說「連過5人」實況的前NHK主播山本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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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球界的巨星,阿根廷的傳奇迪亞哥・馬拉度納以僅僅60歲的年齡離開這世界。這位傳奇球星留下給世界無數的名進球場面,當中1986年的墨西哥世足賽半準決賽中對戰英格蘭。當年負責轉播的NHK體育主播山本浩(現法政大學運動健康學部教授)在面對「傳說中的連過5人」時不自覺地高呼「馬拉杜納」場面,至今他回憶仍歷歷在目。

阿根廷對上英格蘭的比賽,原本就有其歷史因緣。在1992年的時候,因為福克蘭群島的紛爭,阿根廷最後戰爭上敗給了英國,對於阿根廷國民來說,這場比賽讓他們抱著雪恥的心情看待。當年的世界盃主辦國同樣也是西班牙語圈的墨西哥,「當地也都瀰漫著同情阿根廷的氛圍」,山本浩這樣子回顧。當年也許這場半準決賽,是比決賽都還要更熱血的比賽。

比賽在進入下半場後馬拉度納立刻在中場線60公尺附近持球然後靠著幾乎用一隻左腳邊控球邊連接過5人,最後射門入網。當時播報比賽的山本浩回顧當下,他高喊「馬拉度納!馬拉度納!馬拉度納!」,幾乎在馬拉度納將對手遠拋在後的同時,山本音量也逐漸加壓高昂。終於在馬拉度納壓迫到球門前起腳後,山本高喊「射門了!馬拉度納!」帶起另一波高潮,將當下的感動傳達給視聽者。

山本當初並不是看著一旁的電視監視畫面中的比賽,而是一個人在球場的最高座位親眼目睹「連過5人」神蹟,想必震撼是相當大的吧。對於當下的評述,他回憶:「我並不是想好之後再做出這樣的發言。我是一種反射性的從嘴巴就跑出來了,就好像很熱的時候會不經意的說出『好熱』這樣」。馬拉度納的神技,是不能從文字來做選擇。

山本的實況轉播是出了名的,但對於這樣意想不到的神技時也說:「就是發出效果音即可,說這說那的同時馬拉度納的身影早不見了,然後看他瞬間出乎意料地切入。能夠表現的語言就是當下的語音,太過文謅謅的語彙都是沒必要的」。又或者是,「眼前一切所發生的神技,我被教導的是,選手們想要傳達的動作,不用再過多語彙裝飾」。

在剛剛說的神技之前,馬拉度納還有一個跟對手守門員相互爭球後,皮球最後滾落入網的畫面。山本浩回憶「當時我坐的位置很高看不清楚,球場監視器畫面畫質也不好,當下原先覺得是爭頂後進球成功」,之後幾天透過照片,才知道是手頂到這球。後來這球被稱為「上帝之手」,也讓馬拉度納名符其實成為上帝之子。

在球場外,馬拉度納對媒體的態度也幾乎是有求必應,相當配合,跟太太感情不好時也都真情流露,被媒體包圍採訪前有時也突然神隱。進入1990年代後,對一個選手職業生涯來說,馬拉度納可能進入生涯末期,開始藉著毒品抒發,也沈溺於酒精中,生活完全亂了套,也縮短了選手生涯。

對於這樣的馬拉度納,山本浩推測「周圍的人對他的要求與期待的非常大,所以在這當中他不知不覺地將手伸入到了毒品中,也許他的心中可能原先就是相對心靈比較脆弱的類型吧」。但當時職業運動對於善惡兩種個性球員都相對包容「那是個可以讓球員做自己個性的時代」,現在的話是「講求規矩跟條理的時代了,可能不能見容馬拉度納這樣的運動選手了」。

同樣是來自阿根廷的梅西,就是在這樣的標準下被認定為世界球星。因此山本浩感嘆:「可能不會再有第二個馬拉度納了」。

山本浩原先跟足球並沒有特別的緣分。學生時期進入交響樂部擔任小喇叭演奏為何在就職時會選擇NHK當初也是想要成為國際部的記者不過當時大學所準備的申請書不夠用因此陰錯陽差地在1976年以播報員身份進入公司。當年的足球也不是受到歡迎的體育項目,因此很幸運地在進入公司第10年就有機會可以擔任世界盃的轉播。

因為有人這次轉播經驗,山本在之後有了更多更廣泛體育種類的播報機會。單是奧運,包括夏季奧運與冬季奧運在內就有15次採訪經驗,在Nippon.com也有「奧運的風景」連載。馬拉度納的一生,以山本浩的體育記者人生來看,他是如何的存在?他說「就是前所未有的震撼,這個震撼還在持續。同時讓我了解到世界的高水準,領悟到要跟他們並駕齊驅真的要花很久時間」。當年的震撼經過34年後,日本足球現在的境界,是走到了哪邊了呢?

標題圖片:1986年墨西哥世足賽半準決賽,對戰英格蘭時連過5人後射門入網的阿根廷國腳馬拉度納(路透社=共同)

持田讓二(nippon.com) [作者簡介]

nippon.com主任編輯,主要負責書評和影評。曾在時事社靜岡分社、總社經濟部、倫敦分社當記者,並負責經濟部責任編輯。後供職彭博社, 2019年2月起擔現職。愛好漿板運動(SU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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