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端玩命混打!CDC忙撂「專家」幫解套 台大醫教授轟:欠科學依據又雙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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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產高端疫苗不被多數國家認可,出國得「重打」2劑,引發輿論炸鍋,更被質疑違反醫學倫理。台大醫學院助理教授游偉絢重批,指揮中心突開放隔28天就能混打,竟還要打到第4劑,卻講不出科學根據,國內防疫政策從疫苗、藥物到混打,審查過程不透明,已淪專家說了算,「請拿出科學數據解釋,不要用專家二字解釋所有事!」

國內自5月爆發本土疫情,曾多次觸及「混打」議題,包括6月疫苗量嚴重不足,掀起AZ加莫德納混打聲浪,到了9月莫德納孤兒等嘸第2劑,也有專家建議莫德納混打BNT。然而,指揮中心態度相當保守,當下均以衛福部預防接種諮詢委員會(ACIP)專家認為「缺乏足夠嚴謹的科學證據」為由打槍。

打高端出國變「4劑戰士」 科學試驗數據仍是謎

豈料,如今面對高端入境「不通」,指揮中心突宣布,有出國需求者可加打2劑AZ、BNT或莫德納疫苗,不僅間隔28天就開放,比起國際相隔6到8月追打第3劑大幅縮短,已接種2劑高端者,甚至得打到4劑才能解套。面對是否衍生更多副作用,指揮中心發言人莊人祥稱「不得而知」,問及打完出事誰負責,指揮官陳時中亦表明「我沒辦法負責」,僅說國家有法律、藥害救濟制度,被砲轟雙標、不負責任。

高端突開放混打,游偉絢質疑中央決策過程不透明,難說服民眾。(資料照片/陳愷巨攝)

不僅在野黨炸鍋,學術界也看不下去。曾為哈佛醫學院講師、現任台大醫學院生物化學暨分子生物學研究所助理教授游偉絢質疑,國內先前混打推進緩慢,指揮中心和專家諮詢小組總說實驗結果未出爐,如今高端卻能直接混打,背後究竟有無科學證據或相關研究支持?

游偉絢點出,混打試驗須通過人體試驗倫理委員會(IRB)審核,高端混打其他3牌有無經過試驗?IRB在哪裡?ACIP做出混打決定,是否經過其他專家review(審查),若無試驗數據及科學依據,又是何以判定高端可混打到4劑?整個委員會決策過程不透明,資訊不清楚,怎麼說服民眾重打。

醫提瑞德西韋救輕症 申請繁複「領到藥​已插管」

「任何防疫政策都關乎人民,應交代清楚,不是想怎樣就怎樣。」游偉絢直指,不只疫苗政策,藥物使用爭議同樣大。去年2月全球疫情爆發之初,游偉絢就主張疫苗緩不濟急,「老藥新用」是個契機,可「救急」抑制病毒擴散,並公開點出瑞德西韋(Remdesivir)等藥物應有效,也將訊息傳給黨政高層參考。

5月疫情爆發時,醫師若要使用瑞德西韋(圖)須申請並取得指揮官同意,導致有家屬抱怨病患已進加護病房卻仍等嘸藥。(湯森路透)

當時游偉絢參考文獻建議,這類抗病毒藥物應在輕症就使用,頂多中症就得投藥,將病毒壓制下來,否則到重症再使用絕對來不及。然而,回到第一線醫療現場,當時瑞德西韋由疾管署控管,申請程序相當繁瑣,甚至有醫師申請後被退件,被認為是死亡個案錯失黃金治療期的因素之一。

5月本土疫情大爆發,造成數百人死亡,針對家屬抱怨病患被送進加護病房,遲遲等不到瑞德西韋,指揮中心專家小組召集人張上淳當下澄清,瑞德西韋不適合用在已插管、使用葉克膜的確診患者身上,是醫師與家屬溝通不良。事後卻被北市聯醫中興院區醫師姜冠宇打臉,直指張上淳的說法跟基層臨床困境完全不一樣。

北市聯醫中興院區醫師姜冠宇批中央不懂基層臨床困境,抗病毒藥物到重症才治療已來不及。圖為疫情爆發時,台北醫院急診室架雨棚收治疑似確診者。(資料照片/蔣銀珊攝)

姜冠宇當時點出,所有抗病毒藥物、單株抗體,錯過輕症轉重症的關鍵轉換期,到重症治療都太慢了,新冠藥物當用就用,申請程序愈複雜,醫師會猶豫是否開藥,當然對新冠肺炎病人相當不利,「瑞德西韋藥親自寫信給衛生單位才有,花大錢申請來後,病人也已經插管了」。

砸數千萬研究奎寧莫名喊卡 抗寄生蟲老藥也被打槍

游偉絢進一步指,針對奎寧用於治療新冠肺炎,國內也砸了數千萬成立研究專家小組,事後僅稱不能使用急喊卡,但試驗結果究竟為何?專家拿了經費做計畫,卻沒看到任何結果,怎麼說服醫界、學術界和大眾,這些都是納稅人的錢。

另外,針對抗寄生蟲老藥伊維菌素(Ivermectin)使用,莊人祥日前打槍,國內專家認為目前證據無法支持伊維菌素可用於新冠肺炎的預防或治療,卻引來不少醫師、專家反彈,援引印度、日本等國家臨床應用效果,痛批指揮中心視而不見,「三言兩語,不知所云就打發。」

國內砸數千萬研究奎寧(圖)治療新冠肺炎效果,但事後卻稱不能使用急喊卡,試驗結果也未公布,遭疑浪費納稅錢。(湯森路透)

游偉絢指出,包括奎寧、瑞德西韋等藥物,在台灣都有研究計畫,質疑伊維菌素有無做相關試驗,證據不足的結果從何而來,IRB和peer review(同儕審查)過程在哪裡,「有效無效不是專家說了算,要有實質的科學證據。」

從疫苗政策、藥物使用到高端混打,國內防疫作為屢爆爭議,游偉絢重批,衛福部限制多,標準又變來變去,拿來說服人民的說帖,不能只搬出專家觀點背書,用「專家」二字解釋所有事,應回歸科學解釋,「讓數據講話,更勝於專家講話。」

針對ACIP拍板接種高端可加打到4劑,遭質疑毫無科學依據,莊人祥接受《上報》訪問表示,討論過程中,委員都沒什麼意見,所有個別疫苗當初做臨床試驗時,安全性和有效性都證明過了,隔28天就不會有交互作用的情況,「如之前說兩種疫苗要隔7天打,也沒什麼證據,各國都是這樣做。」

高端加打到4劑有何科學依據?指揮中心發言人莊人祥稱,個別疫苗隔28天就不會有交互作用情況,無安全性問題。(資料照片/陳愷巨攝)

高端混打恐增副作用 莊人祥:抗體濃度增無關安全性

至於為何不須試驗就開放高端混打,莊人祥說,AZ或莫德納等疫苗要混打,總要知道混打的保護力是否比原本2劑好,所以需要本土或臨床的資料;但高端混打的目的不是為了衝高疫苗保護力,只是因應各國疫苗政策,讓出國受阻的民眾可追打,打了安全性也不會有什麼問題。

《上報》追問,儘管不以增加保護力為目的,民眾接種4劑抗體濃度仍會上升,副作用恐增加,仍不須經科學試驗評估?莊人祥直呼,「增加抗體濃度跟安全有什麼關係?ACIP委員沒有提到這方面的疑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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