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人長官遭下屬拒絕行禮、語言攻擊!美國退役軍人曝:軍隊充斥種族歧視與差別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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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非裔男子佛洛伊德(George Floyd)之死在全球掀起反思歧視的潮流,但似乎還沒席捲美國國防部。許多曾在軍隊服役的軍人與後勤部門的工作人員,都表示工作環境中遍布極不友善的種族歧視與差別對待。直到最近,國防部才積極處理這股歪風。

《美聯社》(AP)報導,對戴維斯(Stephanie Davis)來說,參軍是實踐「美國夢」的途徑,是人人平等的領域。他在1988年高中畢業後加入軍隊,在數十年的軍旅生涯中穩定晉陞,在華盛頓州(Washington)費爾柴德空軍基地(Fairchild Air Force Base)擔任航空醫官(flight surgeon),最終軍階是中校(lieutenant colonel)。

然而戴維斯表示,他的許多同袍,只當他是一名黑人女性。有些人甚至戲稱他為「ABW」,「憤怒的黑女人」(angry black woman),明晃晃的種族歧視。他說,白人下屬經常拒絕對他行禮,接受命令時態度差勁,有些病患拒絕以軍階稱呼他,也常有人以種族歧視言語攻擊他。戴維斯駐費爾柴德期間,他是唯一的黑人。

「對黑人和少數族群來說,當我們第一次在軍隊遭遇種族歧視或差別對待,感覺是被暗算了。我們被教導要相信這是一個大家平等的場域,也被教導可以經由功績升到頂層。」除了戴維斯,幾乎每一位《美聯社》訪談的退役或現役軍人,都指出軍中有著根深蒂固的歧視文化,儘管當局多番嘗試整頓,但歧視仍然存在。

國防部近期才積極面對歧視問題

美國現行的軍法制度裡,並沒有明確的仇恨犯罪(hate crime)範疇,讓這些歧視引致的犯罪難以被裁量,而國防部也無法統計因暴力極端主義而被趕出軍隊的成員。

此外,有色人種的普通士兵,經常在軍事法庭面對全由白人組成的法官小組。專家認為,這種情境可能會讓法庭作出更嚴厲的判決,但《統一軍事司法法典》(Uniform Code of Military Justice)並沒有明確說明其中隱藏的歧視事件。

美軍官方表示,光在2020財政年度,他們就受理750件關於種族歧視的申訴。歧視不只橫行軍隊,根據美國公平就業機會委員會(Equal Employment Opportunity Commission)數據,同一時期,三軍財政、科技和後勤部門工作的平民也提出900件種族歧視申訴,和350件關於膚色的歧視。

國防部長奧斯丁(Lloyd J. Austin III)在二月命令指揮官和主管抽出一天時間,和同袍討論軍隊中的暴力極端主義問題,思考如何向上級通報潛在或實際的暴力極端與歧視行為。奧斯丁自己是美國史上第一位黑人國防部長,也是第三位職業軍人出身的國防部長。

最近《軍事時報》(Military Times)發表一份民調,受訪者對奧斯丁指定的討論評價不一。有些人表示他們的部隊進行深入討論,也有些人說上級發表貶低輕蔑的評論,而且開會時間短而缺乏互動,完全破壞討論的宗旨。

國防部對《美聯社》表示,暴力極端主義並沒有「遍布」軍隊,但他們承認「根除部隊裡暴力極端想法的工作,直到最近才由被動轉為主動」。五角大廈發言人桑地亞哥(César Santiago)表示,他們了解有太多同袍自陳遭受歧視,說國防部在2020年已經採取許多行動,包括更新反騷擾政策,評估關於內隱偏見(implicit bias)的培訓內容,使用數據資訊策略試圖留住多元成員,以及評定不健康的工作環境。

歧視影響團結 「自相紛爭之家必無法站立」

2019年,戴維斯退役。在服役的二十餘年之中,他經受直接的種族歧視,也因為指控長官性侵而被針對。他描述軍中種族歧視可能的危害:同袍必須把性命交付彼此,而不團結的部隊很可能遭遇生命危險。「這(歧視)造就有害且危險的工作環境。許多和我們一樣的人只能默默忍受,因為我們覺得這個情況無法改善。」

華盛頓市民上街示威反川普、挺黑人平權。(美聯社)
華盛頓市民上街示威反川普、挺黑人平權。(美聯社)

華盛頓市民上街示威反川普、挺黑人平權。(美聯社)

2020年美國非裔男子佛洛伊德(George Floyd)遭白人警察暴力執法殺害,引發全球「黑人的命也是命」(Black Lives Matter)大規模示威運動。當時美國參謀長聯席會議主席米利(Mark Milley)表示軍隊無法承受種族主義和歧視行為。「我們穿著代表國家的制服,了解團結可以讓力量倍增,而分歧會招致失敗,就像一位著名的前總統說的:『自相紛爭之家必無法站立。』」

奧斯丁承諾整頓軍中的種族主義與暴力極端主義歪風,他說:「國防部的工作是保護美國免於敵人威脅,但如果在同袍之中存在敵人,我們沒辦法執行這項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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