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城飛將依舊在 寶刀卻已老

張豐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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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與F-5系列戰機的緣份開始於1965年11月28日美軍所移交的92架F-5A以及23架F-5B,隨後航發中心在1973年獲得諾斯羅普原廠授權在臺生產F-5E/F戰機,截至1986年最後一架出廠為止,航發中心總共生產了242架單座F-5E以及66架雙座的F-5F,在90年代初期臺灣大概是全世界擁有最多F-5系列戰機的國家,稱其為空軍的骨幹一點也不為過。直到IDF、F-16A/B與幻象2000-5陸續接防後,才逐漸交棒並轉為二線機種。

台灣曾是全世界擁有最多F-5系列戰機國家

在2001年立法院的國防機密預算案空軍曾針對F-5E/F系列戰機提出“TIGER 2000”性能提升計畫,由漢翔航太向空軍桃園指揮部借用了編號5308 的F-5E單座機作為改良的原型機,改良項目包括加裝手動節流閥(HOTAS)、衛星定位系統(GPS)、慣性導航系統(INS)、MIL-STD-1553B軍規匯流排、抬頭顯示器(HUD)、整合任務電腦、ARN-153型戰術導航儀以及整合式多功能顯示器控制面板等,原來配備的APQ-159型雷達更新為IDF使用的金龍53型射控雷達,使之具備發射視距外(BVR)中程天劍二型空對空飛彈的能力,在2002年7月24日此架“TIGER 2000”成功完成首飛,但同時期外購的美製與法製新戰機已陸續成軍,空軍表明無意採用並宣稱F-5系列戰機過於老舊將陸續轉為軍援外交使用?同一時期傳出南美洲的友邦巴拉圭要求台灣贈與12架F-5E/F戰機及一批空對空飛彈,其實F-5系列戰機身為第一款在臺生產的超音速戰鬥機,為後續1980年代建案的安翔計畫奠下寶貴的基礎,意義不凡,但該系列戰機卻從2001年操作迄今一直未能再獲資源挹注提升性能,雖然被空軍自己人嫌老舊卻又繼續苦守寒窯18年到現今持續飛向2020年的天空!

臺灣的TIGER 2000性能提升計畫,由漢翔航太向空軍借用了編號5308 的F-5E單座機作為改良的原型機,在2002年7月24日成功完成首飛。(本報資料照片)

在相近的時間點,巴西空軍前自2001年起陸續耗資3億8千萬美金,委由國內的Embraer航太將全部的46架F-5E/F中壽提升至F-5M規格,並在2013年3月11日完成交付最後一架F-5M(Modernized)予巴西空軍(包含2009年自約旦空軍購入的11架2手飛機),升級內容包括加裝手動節流閥(HOTAS)、對地武器標定莢艙(Rafael Litening )、頭盔顯示火控(HMDs)、更新雷達(SELEX Grifo F radar)與數位化INS/GPS助航設備,搖身一變成為具有操作視距外戰力(BVR)中程Derby空對空飛彈的多用途戰機,更加裝空中受油管延伸航程與數據資料鏈路 (Datalink),與巴西空軍的R-99空中預警機(AEW&C)資料共構。

2019年9月24日巴西巴西空軍的一架F-5M戰機掛載新型MICLA-BR空射型巡弋飛彈 (射程約300公里) ,該系列戰機的潛力著實令人吃驚。(網路截圖)

2005年7月當時的巴西總統盧拉訪問法國並與法國總統席哈克簽署了購買12架法國空軍退役幻象2000戰鬥機的合同,其中包含10架Mirage 2000C單座型和2架Mirage 2000B雙座型,含括支援設備的合約總價合計1.024億美元。這批戰鬥機在運抵巴西前已進行機體延壽與零件更新,內容包含RDI-S4脈衝都卜勒雷達和M53-5發動機,成軍數年後巴西空軍在一次模擬空戰中由一架本國升級的 F-5M 擊落了兩架法製幻象2000戰機,並由法方的E-3 空中預警機空中伴飛觀察,該次演習對於巴西空軍內部造成極大的震撼,三年後僅服役不到10年的巴西幻象2000機隊就在2013年被巴西空軍全數退役,同(2013)年12月,巴西政府決定採購36架Gripen NG戰鬥機,當初為了研發F-5M戰機所招募的航空人才與新計畫在當年度無縫接軌。今(2019)年9月24日巴西國防部再次發布乙則新聞稿,宣布由巴西空軍的一架F-5M戰機掛載新型MICLA-BR空射型巡弋飛彈 (射程約300公里)試射成功,該飛彈可配備終端GPS/慣性導航系統(INS)/影像或合成孔徑雷達(SAR)導引,該系列戰機的潛力著實令人吃驚。

泰國空軍估計F-5系列戰機未來將可服役至2031年,平均操作時間達到45~50年,而且還配備AESA主動電子掃描相列陣列雷達與即時資料鏈傳輸系統。(圖片取自網路)

泰國「超級老虎」性能指標上逼近四代戰機

亞洲的泰國空軍則是在2017年8月與以色列Elbit簽約總價9600萬美元,與泰國航空工業公司Thai Aviation Industries (TAI)共同合作,將第21聯隊第211中隊的14架F-5T單座戰機提升至ST (Super Tiger)規格,泰國的F-5ST搭載新型EL/M-2032 AESA主動電子掃描相列陣列雷達系統、DASH IV型頭盔瞄準鏡、Skyshield電子戰莢艙以及BVR視距外空中作戰能力可發射Derby中程空對空飛彈,泰國空軍估計F-5系列戰機未來將可服役至2031年。是的,中期壽限後的機體壽命從7,200小時提升到9,600小時,讓泰國皇家空軍 F-5E/F機隊在部隊中的平均操作時間達到45~50年,而且還配備AESA主動電子掃描相列陣列雷達,這批泰國「超級老虎」在中壽性能提升後,不但在許多指標上逼近四代戰機,而且筆匠對於泰國空軍每單架戰機修改成本的物美價廉更是印象深刻!心中浮出的第一個問號是這批遠較巴西空軍F-5M更加精進的F-5ST,如果對上臺灣空軍現役沒有AESA雷達的IDF或是 Mirage 2000-5究竟是誰的勝算較大呢?

泰國空軍在2019年11月正式接收14架升級完成的F-5ST Super Tiger戰機,配備EL/M-2032 AESA相陣雷達、DASH IV飛行頭盔、IRIS-T短程空對空飛彈和Derby中程空對空飛彈。

回頭來看,政府在組織/系統工程的整合上也相當值得探討,臺灣自製了超過三百架F-5系列戰機,也曾身為全世界最大的使用國,對於該系列戰機的潛力應該是摸透透了,但是第一線的單位偏好直接採購全新的武器裝備,鮮少對現役的裝備進行中壽提升或是性能強化,幾乎都是將裝備使用到破舊不堪再以性能老舊為由全數汰除。海軍與空軍的S-70C如是、空軍的F-5E/F如是、空勤總隊的B234 MLR與S-76B亦如是。

台灣未主動爭取在台組裝66架F-16V

偏偏政府採購新的航空器時礙於經費有限,補充的數量、後勤裝備、配套規格品項往往又會產生極大的落差,空軍海鷗救護隊的S-70C選擇汰除後,由陸軍新購的UH-60M黑鷹直升機替補,但因任務屬性不同另提結構改裝預算案,目前預算已確定遭凍結,空勤總隊的B234 MLR尚在壯年期卻遭汰除拍賣,經買家翻新後目前已復飛且為該公司機齡最新、飛行時數最低的機體,而空勤總隊的UH-60M黑鷹直升機本來是軍用型號,移作救難使用後水土不服的問題層出不窮,令人頭痛不已。而輔通過特別預算的F-16V採購案亦是一例,即便這批F-16V戰機成軍後仍是採用第七聯隊的番號及駐地,不過人員缺口還是會擴大,空軍規劃自明(2020)年起增加空勤、技勤人力的招募,預計需要增加三百八十七名官兵,不過從國防部送交立法院自己的資料卻指出從2011年到2019年將近十年的時間,臺灣空軍的F-16飛行員其實僅增加21人,因為2013年新進合格的飛行員人數為9人,但是當年度離退的飛行員人數是28人,2016年新進合格的飛行員人數19人但離退的飛行員人數是21人,今(2019)年離退的飛行員人數依然是高於新進合格的飛行員人數。

空勤總隊的UH-60M黑鷹直升機本來是軍用型號,移作救難使用後水土不服的問題層出不窮,令人頭痛不已,高價航空器的管理缺乏系統化組織/系統科學管理的思維對於國家資源的使用其實是巨大的浪費。(作者提供)

如果誠如立法院預算中心所陳述的這66架F-16V將在2026年前交機完畢,試問短缺的一百多名飛行員要如何在5到6年內補齊?空軍是否真有必要急於編列特別預算採購?而臺灣漢翔航太自製的66架T-5 Brave Eagle規劃在2026年生產完畢,但在通過F-16V戰機特別預算案時卻未見臺灣主動爭取在臺組裝這66架戰機,以銜接2026年T-5 Brave Eagle的生產線!政府高層辛苦再次建立起來的航太產業人力資源庫,在沒有新訂單的挹注下勢必再次流失殆盡,政府在組織/系統工程的整合實在有必要加強,天佑臺灣!

※作者為業餘自耕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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