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ahoo論壇/張宇韶】習近平雖然贏得政治鬥爭 然而中國將輸掉整場防疫戰局

張宇韶兩岸政策協會研究員
張 宇韶
圖片來源:Getty im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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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為兩岸政策協會研究員

政治掛帥與路線上的寧左勿右,始終是中共遭遇天災人禍時的制式反應。面對大躍進的災難與黨內權力的挑戰,毛澤東在廬山會議先以「總的形勢是成績偉大,問題不少,前途光明」與「總路線是正確的,從全局來看,成績與缺點錯誤還是九個指頭與一個指頭的關係」的說法作為政治調性,試圖經由個人權威迴避決策失誤的政治責任,豈知後來殺出彭德懷的萬言書挑戰的毛澤東的紅線,所謂「彭黃周張四人反黨集團」的下場不言而喻。

同樣的邏輯也出現在習近平身上,中共十九大後習以「權力集中」結合「路線延伸」的方式藉以成就個人歷史地位,這種作法本質上就是一種政治豪賭。這個前提建立在中國未來的政經發展,必然如習近平設想的理所當然地合理,如果出現難已預期的變數,這台無法轉彎與減速的列車又該如何駕馭開往設定的終點;此外,習直接打破黨內集體領導的傳統,在欠缺問責制與潛在權力的挑戰下,決策的風險自然攀升,誰來保證習不會發生錯誤。

在美中經貿大戰中大抵看出中共的權力操作脈絡,習近平先是抬出毛時期「中國需要自立更生」的套路,宣稱「這不是壞事,中國最終還是要靠自己」,作為掩飾中國經濟衰退、社會矛盾加劇的政治遁詞,其語境邏輯與廬山會議時的毛澤東如出一轍。為了避免政經情勢持續惡化,直接引發黨內劇烈政爭,習近平去年此時先是以「黑天鵝灰犀牛」之說強打政治預防針,隨後又祭出「禁止高級黑低級紅」禁令,防止內部政敵或社會輿論藉此「妄議中央」或「見縫插針」。

當下武漢肺炎疫情不斷失控蔓延,對於中國當下政經情勢帶來巨大衝擊。在神隱多日後,習近平在政治常委會上說明要吸取教訓,加強這次疫情應對中暴露出的「短板和不足」,習近平也「強調」疫情防控要堅持「全國一盤棋」,各級政府和黨委必須堅決服從黨中央黨中央統一指揮、統一協調、統一調度,做到「令行禁止」。

深入分析習近平的說法,更能觀察目前中國疫情的險峻情勢。所謂「短版」與「短缺」之說,就是將問題定位為「局部性資源分配不均」的技術問題,這屬於習近平式的「問題不少」與「九根手指與一根手指」的片面說詞。然而在疫情失控的相關資訊不斷被揭露後,中共宣傳體制又實在說不出什麼「成績光明」的謊言,面對「上有政策,下有對策」中央不同調問題,或是消息一片混亂可能出現「妄議中央」的風險,中共高層索性扛出「全國一盤棋」與「三個統一」的訓令,這種政治上的宏觀調控作為,最後以「做到令行禁止」作為政策的基本結論;言下之意,中央叫你行動地方就得配合,沒叫你動的誰也不能偷跑。

中央的政治令旗一下,隨即在最新的鄭州封城取得了效果。鄭州市政府宣布,為防止肺炎疫情擴散,落實中國中央政府要求「內防擴散、外防輸入」的要求,將對轄區內政府機關、企業、社區等進行「封閉式管理」。

根據地方政府的解釋,所謂「封閉式管理」的政策,就是在政府機關和企業單位門口、社區出入口全面建立防疫檢查服務點,並進行嚴格出入管制、身份核實、測量體溫等措施,發現有發燒或疑似症狀須及時呈報,並交由轄區衛生健康部門依「相關流程」處理。直白說,在中央「令行禁止」的恫嚇下,疫情嚴重的區域必須自行上繳管理權限,溫州、杭州如此,現在又多了鄭州。

按照中共的維穩邏輯,習近平透過「令行禁止」贏得了一場政治鬥爭的局部勝利,然而中國似乎將輸掉整場防疫戰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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