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ahoo論壇/戴發奎】台灣的天子兵在哪裡?

圖片來源:中央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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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來台訪問的美國前國防部官員柯伯吉於國慶日前夕表示面對中國軍事威脅,台灣應展現強化自我防衛能力的決心,發展不對稱戰力,打造有復原力、致命的軍隊,而非追求象徵性的作為。

不對稱戰力是美軍在第一次波灣戰爭後提出的戰爭概念,主要是考量後冷戰時期,激進團體或恐怖組織甚或是軍力不如自己的敵對國家,以不同於傳統方式的作戰攻擊模式進行攻擊。

「全球火力」(Global Firepower)網站日前公布2019年度全球軍力排行,前3名仍然是美國、俄羅斯及中國大陸,台灣今年則擠下越南和波蘭,在全球137個軍事力量中排行第22名,比去年進步2個名次。台灣雖然在全球火力排名拿到第22名,相對於排名第3的中國大陸,還是不對稱戰力。

台灣沒有核子武器可供嚇阻作用,又不能效法恐怖組織採取的非人道生化武器及自殺式攻擊,只能就建置全頻段電子偵蒐、電子反制系統及網路偵蒐與攻擊,岸置機動遠程精準打擊火力及區域效應武器以及建構多功能無人飛行載具做準備,反制中國大陸號稱一天拿下台灣的閃電戰。抵擋了第一波攻勢,台灣的國防設施如機場、港口、軍事據點在中國大陸的全面打擊下將成為焦土,台灣剩下可以期望的是致命的軍隊。

致命的軍隊有多重要,我們可以從波蘭與越南反差的例子中得到印證。想當初二戰爆發前的波蘭擁有常備軍150萬人,坦克2200輛,戰鬥機2100架,軍力遠遠超過太平洋戰爭前的美國。德國於1939年9月1日對波蘭展開代號為《白色方案》的進攻,即著名的閃電戰,9月15日德國第10與第3軍團就已經包圍了華沙,10月6日德蘇兩國佔領波蘭全國領土,總計21天波蘭戰役結束。

致命的軍隊取決於軍隊的士氣,論將不對稱戰力發揮到極致非越南這個國家莫屬。從越南與中國歷朝三次大規模戰爭皆是在國力懸殊下進行,這三次分別是1076年的宋越熙寧戰爭、1257年至1288年三次蒙越戰爭以及1979年的中越戰爭,越南的戰蹟是二勝一和,其中實力最為懸殊的當屬北宋與越南李朝這場打了兩年的宋越熙寧戰爭。

不能從「靖康之變」(1126年)欽徽二帝被女真人擄走來看宋朝,以為當時的宋朝是中國歷代最羸弱的一朝,所以才無法打贏越南李朝,相反的正是宋朝為最強盛的一代,才能與也是史上最強的北方異族遼、西夏死嗑那麼久。漢朝鼎盛時期,人口也才兩千五百萬,唐朝最多時有五千萬人口,到了宋朝為中國第一次人口突破一億大關,《清明上河圖》描繪中的繁華熱鬧景象正是北宋京城汴梁。北宋也是名將輩出,如狄青、楊業、潘美、郭守文等人,常備兵力達140萬,從經濟實力出發,宋朝每年的財政收入是唐朝鼎盛時期的五倍之多。

反觀越南當時的戰力可從991年宋太宗遣宋鎬等出使越南,次年歸國後,奏陳交阯之形勢及其國情得知。《宋史》對當時越南軍隊狀況有清楚的描述,南越城中有簡陋之木塔,城內並無居民,城門名明德,止有茅竹屋數十百區,以為軍警營,士卒約三千人(亦言及額刺「天子軍」事),日給禾穗,自舂為食,兵器止有弓弩、木牌、梭槍、竹槍,但弱不可用。

宋鎬給宋太宗的奏章墨跡還沒乾,這些手持弱不可用竹槍的越南「天子兵」,就在1076年擊敗了北宋、占城和真臘三國聯合軍隊。美國總統歐巴馬2016年5月24日在訪問越南的演講中提到「李常傑捕捉到像竹子一樣的越南人民不屈的精神:『南國山河南帝居,截然定分在天書』」,就是在述說中越第一次戰爭李朝主帥「李常傑」英勇對抗中國的事蹟。

越南「天子兵」為何能以寡擊眾,就在於越南人把國家安危看的比個人生命還要重要,安南自丁朝(Nhà Đinh)立國開始就承認是個武治的國家,人口雖沒有北邊的中國多,但全民都是兵,宋朝使節親眼看到的只有三千士卒,他沒看到的是另外那些沒有領軍餉,由一般越南百姓提供三餐住在城外的100萬人常備軍。

或許有人會提出質疑越南人的天子兵精神是建立在嚴刑峻罰的基礎上,事實剛好相反,按越南2015年《刑事法》第三百三十二條第一款規定,役男接到入伍通知單不履行軍事義務的徵集令,屢次通知不到則處以非監禁改造3個月至兩年徒刑,比台灣的妨害兵役治罪條例還要輕。

對比全球火力排名高越南一名的台灣,反映的是拼命花錢向美國買最先進武器的成果,但我們都清楚台灣的軍隊沒有中心思想,隨著政黨輪替馬上改弦易張政治主張,在擁抱中國大陸與拒絕大陸兩邊左右游移昨是今非,令軍人弄不清楚為何而戰,不知敵人是誰,在這樣的政治環境下是培養不出致命的天子兵軍隊。

台灣人民只能祈禱萬一突然上來一個暴走的總統宣布獨立,打開中國大陸武力統一台灣的潘朵拉盒子,美國會能履行台灣關係法提供台灣安保援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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