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ahoo論壇/戴發奎】罷免展現的是民意或是政治鬥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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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浩宇遭罷免 綠營尊重 遺憾藍動員釀對立
圖片來源:民視

你方唱罷我登場,到頭來都是「為他人作嫁衣裳」。曹雪芹《紅樓夢》。

16日傍晚,桃園市議員王浩宇罷免案確定通過罷免門檻,同意罷免票達84167張。成為史上第一位被罷免的六都市議員。此一結果為藍營士氣打下一劑強心針,並大讚說這是台灣展現民主真諦的一刻,然而真的是這樣嗎,亦或只是遂行少數人慾望的政治鬥爭。

廣義的說因為民眾不喜歡而被罷免,王浩宇不是第一位,早在中國宋朝就有官員因為意識形態惹得民怨沸騰而被罷免的例子。

在古代中國中央集權的時代,宋朝是最接近現代民主的一個朝代,民眾沒有投票權卻可以罷免官員,雖起因於宋太祖趙匡胤忌憚軍人像自己一樣謀取大位的私心,重文輕武國策結果,卻開出難得的民主花朵。

宋朝對於士大夫十分寬容,尤其是在言論方面,相對現在就是「言論免責權」,幾乎沒有限制,官員可上書評論皇帝措施,人民亦可以說出對官員的不滿,這樣的表現正如漢‧班固《白虎通‧三教》裡說的:「教者,效也,上為之,下效之。」。最有名的例子就是民眾通過實際行動將宋欽宗時掌握國家大政的宰相李邦彥罷免下台,李邦彥被民眾趕下台的原因來自他對敵人金國主和態度,於是經常被老百姓堵在宮門口,幾次下來,宋欽宗為平息民怨不得不罷免了李邦彥。

宰相李邦彥不是特例,也因為有這樣的民風,縱使宋朝武力不如遼金蒙,也能在風雨飄搖屹立多年。

立場主和的宰相被免職,主戰官員雖得到人民擁戴,卻落得更為淒慘的下場,那就是宋朝唯二被處死的士大夫,岳飛。從杭州小吃蔥包燴或是台灣的炸油條,彷彿告訴世人岳飛是被秦檜害死。在宋朝,樞密院與宰相合稱宰執,職名雖異但都是總攬國政,地位無分軒輊,岳飛官拜樞密院副使,秦檜要害岳飛還不夠份量。岳飛在當時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統領天下兵馬過半,能殺死岳飛的當然就只剩下宋高宗,明代詞人文徵明的《滿江紅·拂拭殘碑》說的最貼切,「笑區區、一檜亦何能,逢其欲。」,秦檜充其量只是幫凶而已。

所謂的民主,在權力慾望面前簡直不堪一擊,無關乎是不是民主國家,當「民氣可用」時就是民意,當民意不可用時就會看到權力鑿鑿的痕跡。宋高宗怕岳飛直搗金國黃龍迎回徽欽二宗,使得自己的皇位不保,因而將岳飛處決於風波亭,前高雄市長韓國瑜直搗民進黨老巢,有機會讓國民黨乘勢而起再度執政,理所當然就成了執政者除之而後快的目標,民意一直都只是掩蓋其不正當性的工具。

南宋人民罷免不了皇帝,就只能以秦檜做為情緒發洩的對象,在野黨罷免不了總統蔡英文,就只能選擇性罷免馬前卒王浩宇和黃捷,以孫子兵法第26計「指桑罵槐」間接警告敵對陣營,進而達到「殺雞儆猴」甚至「敲山震虎」的目的。

不僅是皇帝,之下的從官員到一般老百姓何嘗不也是時時刻刻利用著民意,從最近送餐員與餐廳間的糾紛,餐廳老闆一次情緒的表現,就被輿論判了死刑。

罷免究竟是民意的展現亦或是政治鬥爭,就看罷免理由是「莫須有」或「莫,須有」。然而最令人困惑的地方在「欲加之罪、何患無辭」,終究你方唱罷我登場,到頭來都是「為他人作嫁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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