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ahoo論壇/施漢陽】失控的游擊:掀起「反中」情緒的水軍大隊

施漢陽黨革青成員
施 漢陽
圖片來源:Getty im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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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為政治大學東亞研究所碩士班、黨革青成員

水軍一詞來自於中國大陸,泛指替雇主帶起特定的輿論風向的網路寫手,在網路平台上發表文章、評論或爆料等方式達成創造產品口碑,或是打擊對手的目標。水軍崛起於商業角逐,競爭對手彼此雇用公關公司,假裝成顧客,幫自己和對手寫開箱文、心得文,影響網路評價以干預市場,近期最著名的即為2013年4月的「三星寫手門」事件。

隨著科技不斷進步,網路產品推陳出新,社群平台逐漸成為現代人生活不可或缺的一部分。組建網路「水軍」或是「側翼」,已經是2010年後選戰不可或缺的部分,如2014年11月柯文哲的當選除了時勢所趨,也不能忽視其一系列精彩的網路社群操作;網路攻擊是2016年美國總統選舉的重要舞台,希拉蕊因「電郵門」失足,而川普靠著推特當選。由於講求靈活性、多發性和自主性,與傳統仰賴組織作戰的樁腳選舉不同,水軍是一種議題導向的游擊,不以人數取勝,以精準打擊的單兵作戰為主,以騷擾對手為戰略目標。水軍實際上也是一種操弄民粹的行為,如果沒有拿捏好方寸,「水能載舟、亦能覆舟」,胡亂點起火來燒到了誰都不知道。

本文將回顧三個水軍失控的案例,分別發生在批踢踢實業坊、Facebook粉絲專頁及網路自媒體。

失控案例:蘇啟誠案、黑鷹事件及「耿爽不爽」

2018年9月的蘇啟誠案,即為近年來水軍失控的代表性事件。有網友在PTT張貼台灣人投靠中共駐日大使館才得以脫困的假消息,並指責我國駐外人員無能,最後導致時任駐日大阪辦事處處長蘇啟誠,因輿論壓力而選擇輕生,而始作俑者就是謝系出身、一向被認為是親綠網軍的「卡神」楊蕙如。楊蕙如對駐日大阪辦事處發動網路攻擊,究竟是接獲指示、或是「體察上意」後的自主行為,仍待司法調查,此案帶走一條人命,並重創我國外交人員的士氣,對社會的負面影響不可言喻。

2020年1月,參謀總長沈一鳴等八名高級將官因黑鷹直升機墜毀而罹難,舉國悲痛之際,長期發表支持蔡英文政府言論、反中立場鮮明的粉絲專頁「恕我無法支持」,隨即指出此事件恐有「外力介入」,並請國人自主戒備。不過後續遭大批網友質疑「帶風向」後,該粉專未多作解釋即自行刪文。

2020年2月,自媒體新聞網站「真新聞」遭踢爆,竄改其他媒體的新聞內容、自行移花接木後,張貼出「耿爽不爽……」等假新聞,再利用自家粉絲專頁推播。惡行遭到揭露之後,該社群小編還大言不慚地地表示「這是一場對中國的資訊戰」。雖然該平台至今仍不遺餘力地持續放送假新聞,嘗試激化民眾反中情緒,不過近日卻被事實查核中心出招狠狠打臉,會不會因此而收斂一些,有待後續觀察。

失控的水軍恰好都屬於「反中」大隊?

上述三組水軍失控的案例,原先的任務目標皆是為了掀起民眾「反中」的情緒,可是手法過於拙劣,很快就被拆穿了。攸關人命的事件,通常會遭到人民的放大檢視,觀眾內心的言論尺度將會緊縮,水軍的操作自然容易被揭發。

更有趣的是,上述的案例雖然都是以「反中」為整體戰略,可是施行的宣傳戰法卻與中共有異曲同工之妙。都是先激化內部矛盾,再樹立階級敵人,接著動員群眾鬥爭,最後再化身安定力量。正如哲學家尼采名句:「當你遠遠凝視深淵時,深淵也在凝視你!」,在我們一面抨擊中共「第五縱隊」藉由假消息滲透台灣的同時,我們是否也開始利用釋放偽造資訊來剷除異己?至於興起此類風向,究竟有利於哪些勢力?本文在此不贅述,由讀者自行判斷。

本文也要奉勸許多正在經營水軍的朋友們,如果經營水軍只是為了獲取物質上的利益,或許無妨;假使是想要透過打游擊獲取戰功,藉此得到上位機會,那本文會勸你死了這條心。1970年代中共「四人幫」,也是獲得最高領導人-毛澤東的寵愛,隻手掌握宣傳機器,操作有利於自己的「傾左」言論。儘管王洪文、張春橋、江青和姚文元如此權傾一時,在毛澤東過世、改朝換代之際,被以華國鋒、葉劍英為首的黨政軍官僚集團清剿。若水軍持續失控,甚至開始威脅、危害到雇主時,自然會有正規軍出來收拾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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