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ahoo論壇/曾志超】美國金融戰已箭在弦上

曾志超中華經濟與金融協會副秘書長
圖片來源:Getty im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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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為中華經濟與金融協會副秘書長

日前傳出美國打算將在美股上市的陸企下架,縱然不久美國財政部駁斥此傳言,惟從種種跡象顯示美國刻在準備對中國發動金融戰。

美中談判結果難以樂觀期待

根據財經媒體CNBC報導,美中新一輪高層級貿易談判將在10月10日與11日兩天在美國華府舉行。近期雙方不斷釋出善意,美國政府批准豁免逾四百類中國大陸製品的進口關稅,美國總統川普9月25日也表示「會比人們想像的更快」達成協議;中國大陸9月豁免美國農產品關稅後,就持續增加採購美國農產品,採購美國大豆已達7次,累計採購量已超過210萬噸。在雙方營造的氛圍下,似乎雙方即將達成協議。

不過問題並沒有想像的簡單,即使雙方宣稱八成的內容都已經談成,但是剩下的二成才是最困難的深水區,涉及中方結構性的調整,危及中國共產黨的根本利益,北京當局很難再進一步妥協。十月初美國商務部長羅斯(Wilbur Ross)在印度出席經濟峰會時強調: 「美國不僅關注貿易赤字,也關注整體貿易問題,中美有嚴重的經濟結構性問題,中國需要作出結構性調整,讓中美貿易差額變得更合理。」顯示川普政府的基本態度並沒有改變。

加上香港衝突不斷升級,大陸慶祝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70周年的十一期間,香港抗爭日趨激烈,港警以實彈槍傷中學生,再度引發國際關注。4日香港特首林鄭月娥正式引用《緊急情況規例條例》,不須經立法會審議程序,直接頒布《禁止蒙面規例》,引爆港人怒火,抗爭持續擴大,美國國會關切香港人權問題,川普政府難以對中示軟,將影響美中談判進行。

本文以為,在此氛圍下,雙方要達成終局協議,撤除報復性關稅,宛如緣木求魚。最理想的狀況,就是中方答應採購美國農產品,而美國暫緩原定10月15日對價值2500 億美元中國商品從25%調升至30%,並停止擴大新徵關稅項目。只要此次能各退一步,對全球經濟已經是好消息了。

美國可能發動的金融封鎖戰

關稅大戰或許還有可能緩和,惟如筆者前文所述,美國對中國大陸發動貿易戰已經改變型態,不只是單純的針對商品加徵關稅,而是在各種領域啟動,諸如近期又以新疆人權為由,對包含海康威視等28家企業列為實體清單,實際上就是科技戰的延伸;在北韓、伊朗、一帶一路國家甚至台灣等地的地緣政治角力,亦愈演愈烈。

金融領域的封鎖則是川普政府刻在規劃的方向,最明顯的例子,便是八月初中方放任人民幣劇貶,讓美元兌換人民幣匯率「破七」,即使不完全符合《貿易便利化和貿易執行法》三項量化指標,仍被美國指控其為操縱貨幣國(Currency manipulator)。九月底還驚傳美國政府考慮讓在美股掛牌的陸企下市,不久美國財政部即澄清美方目前並無此計畫。不過此非空穴來風,應為財政部規劃的方案,僅是尚未打算實施罷了。

於八月指控操縱貨幣之際,筆者就已經推測美國即將對中國大陸推出金融戰。果不其然,從近期白宮與媒體傳出來的消息,美方正在規劃相關的政策,打算對中方實施金融封鎖。至於實施細節目前尚未公布,本文認為可能會朝以下方向實施:

首先,對在美上市的陸企加強監管:大陸在美上市的企業頻傳財報不實、隱匿重大訊息、未依法或延誤申報、空殼公司借殼上市及關係人不當交易等弊案,已經造成不少問題。因此,除了SEC的行政處分與民刑事訴訟外,有不少聲音要求對陸企加強監管。其中最著名的莫過於Marco Rubio等參議員提出的《交易訊息品質與透明法案》(Ensuring Quality Information and Transparency for Abroad-Based Listings on our Exchanges,簡稱EQUITABLE Act《平等法案》),加強對在美國交易所上市的中國與其他外國公司監管,並將對違反規定者,課以下市三年處分。

第二,限制美商投資大陸金融市場:就在美國財政部否認有意將陸企從美股下市後隔周,白宮一份政策備忘錄曝光,轉述媒體報導,該備忘錄上縱然沒提及下市案,卻提到川普政府主張應限制對大陸投資,可見此政策應為既定的方向。本文認為,一開始可能會先限制美國政府養老相關的基金投資大陸股市,之後還將進一步限制甚至禁止包含華爾街在內的金融機構,投資大陸金融市場,切斷美國與大陸的投資金流。

其次,扣押在美國的資產:值得注意的是,最近幾項法案都有類似的規範,如九月底甫通過的《2019年香港人權及民主法案》(Hong Kong Human Rights and Democracy Act of 2019)第9條: 「訂定金融制裁措施。法案要求美國總統應依據相關授權,得凍結為第7條所列事件負責者的在美財產。」基本上就是將《全球馬格尼茨基人權問責法》(The Global Magnitsky Human Rights Accountability Act)的精神入法,未來極有可能與人權相結合,再擴大適用範圍,由於中共人權紀錄不良,適用相關法令的可能性極大。

另外,媒體也提到美國還可能適用《國際緊急經濟權力法》(50 USC 1701)(IEEPA)、《國家緊急法案》(50 USC 1601)與《2020財年國防授權法案》(FY 2020 NDAA)等法案對北京當局施以金融管制。由於前文已經有所論述,在此不再贅述。

打蛇打七寸

在美中貿易戰衝擊下,二國都受波及,但中國大陸受傷尤重,經濟面臨下行風險,此時若發動金融封鎖戰,可謂是切中大陸要害。大陸是以出口為主的經濟體,近期全球景氣放緩,出口疲弱下,今年有可能出現經常帳赤字,加上大陸龐大的債務問題,都將衝擊未來的經濟發展。此時渴望大量的外國投資拉升經濟,倘美國施以金融圍堵,切斷華爾街的金流,大陸經濟勢將重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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