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ahoo論壇/曾志超】鴻海撤離中國 象徵的產業鏈移轉趨勢

曾志超
·中華經濟與金融協會副秘書長
·4 分鐘 (閱讀時間)
鴻海
圖片來源:中央社

作者為中華經濟與金融協會副秘書長

日前驚傳全球最大的代工廠-鴻海,打算將部分中國大陸產線移轉至越南。在美中貿易戰與科技戰方興未艾以及RCEP簽署之際,該事件背後有幾項趨勢,頗值得關注。

蘋果中端產品產線外移

鴻海集團在越南布局已久,自2007 年起,就在越南的北寧省、北江省等地設立多個工廠。然而相對其他台灣電子大廠積極佈局大陸以外的產線(如緯創中國產能2021將低於五成),鴻海無論在規模與速度都相對較保守,中國產能仍有七成,越南廠主要以網通產品等零組件為主。直至去年才轉趨積極,如2019年新設顯示器組裝廠。不過產量最大的蘋果產品,仍付之闕如。

上週外媒紛紛報導,鴻海已經開始將iPad、MacBook產品,由大陸移至越南北江市,最快會在明年上半年開始投入生產。鴻海係蘋果最重要的代工合作夥伴,若連蘋果產品都開始外移,顯示未來產業鏈將持續移轉。

大陸產業外移原因

大陸投資環境惡化:大陸能成為世界工廠主要原因就是擁有極佳的生產要素,然近年來工資10年飆漲3倍、環保要求提高、沿海土地昂貴且難尋、政治干擾頻仍等問題,都讓投資環境急遽惡化,台商經營壓力大增。

美國川普政府自2018年啟動貿易戰,對輸美商品加徵懲罰性關稅,並鼓勵產業鏈外移與美中產業脫鉤,此舉迫使輸美產線快速外移。另外,美商為了拉攏中共,加強在陸採購與組裝,如電動車大廠特斯拉(Tesla)上海廠,大舉採用本土供應鏈,預計到年底可達100%的目標;蘋果除引進紅色供應鏈外,甚至將iPhone 12 mini的組裝交給立訊,都直接衝擊原先負責供貨或組裝的台商。本期《經濟學人》一篇Scaling back專文,即是探討台商近年在大陸投資雪崩的問題,結論就是大陸台商的黃金時代已然結束。

該事件象徵的趨勢

其背後有以下幾個趨勢,值得關注:

首先,中國產線外移勢不可擋:即使美國新總統拜登上任,圍堵大陸的態度不至於大幅改變,仍將持續推動中美脫鉤,故台商在大陸的工廠勢必會將產線持續外移。不僅大陸台商外移;其他外商亦在轉移生產據點,例如韓國三星已將大陸的手機、桌上型與筆記型電腦等組裝工廠全數關閉;美商史丹利百得公司甫關閉深圳廠。

其次,越南與印度為新歡:越南擁有早期中國大陸的優點,成為投資首選,尤其是北越,除擁有已具規模的電子產業生產聚落,地點又接近大陸,中國大陸供應鏈也可就近提供相關零組件,目前已為ICT產業重要生產基地;印度近年積極發展製造業,並亟欲降低對大陸的依賴,且提供諸多優惠與獎勵措施,如四千億盧比的「大型電子製造業生產連結獎勵計畫(PLIS)」等,加上產業關稅保護主義強烈,各國大廠為搶占龐大內需市場,紛紛在地生產,以規避高額關稅,緯創、鴻海與和碩等台商,均已在印度投資,不過印度普遍有基礎建設不完善、行政效低落差與政策不穩等問題尚待克服。

第三,由低階逐步轉往高階:外移產業先以技術較低的勞力密集的產業為主,隨著學習取線與供應鏈逐步健全,已經進入技術較高的中階產品。若iPad、MacBook產品組裝產線都能外移,顯示越南已具備相當的技術能力,未來精密度更高的iPhone組裝產業外移,應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最後,大陸試圖透過RCEP建立東亞產業鏈一體化:大陸在RCEP中增加原產地累積原則、海關規則統一化與快速通關、電子商務、自然人移動便利化等規定,均隱含大陸面對全球供應鏈重組的應對措施,有意將東南亞納入產業分工的一環。這也就是為何大陸在貿易戰後,反積極以國家力量在東南亞國家布局,投資工業區,吸引大陸企業前往越南等國布局,如立訊就在今年大舉擴大投資越南產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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