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ahoo論壇/楊庭輝】美伊對峙局勢升級 是戰是和說不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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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楊庭輝

美伊衝突持續升溫!今年6月下旬,伊朗以地對空導彈擊落一架美軍無人偵察機,美國差點以空襲對方作出還撃。雖然特朗普在最後關頭剎停致命性的報復性空襲,但他對伊朗採取更嚴厲的制裁措施,當中包括發動網絡攻擊癱瘓伊朗的武器系統。另一邊廂,遭受報復的伊朗不甘示弱,總統魯哈尼在7月內兩度宣布提升鈾濃度。儘管美伊雙方仍希望透過外交途徑解決分歧,但由於雙方均不再遵守核協議的內容,所以相關協議已名存實亡。

美國制裁伊朗有先例可循 歐洲列強自顧不暇

更令外界憂慮的是,縱然美伊雙方均不希望正式交戰,但在局勢不斷升溫的前提下,波斯灣和荷莫茲海峽隨時有擦槍走火之虞。不少輿論批評指,特朗普制裁伊朗只會弄巧反拙,但美國保衛民主基金會高級研究員、前美國副總統切尼的國家安全顧問約翰·漢納(John Hannah)於7月12日在《外交政策》發表文章為特朗普護航,指出奧巴馬昔日也是透過制裁伊朗作為迫使對方接受談判的重要手段,而相關的制裁由落實到初步發揮效用也耗時17個月。相比之下,特朗普由公開其制裁伊朗的意圖至今僅15個月,由正式落實制裁至今更只有約9個月,現階段便以成敗論英雄,未免言之尚早。漢納進一步表示,伊朗目前的國庫儲備急速下跌,德黑蘭政府近日不斷把行動升級是狗急跳牆的表現。

另一種批評特朗普的進路指向美國獨行獨斷制裁伊朗會導致歐盟、中國、俄國聯合起來抗衡美元霸權的地位。然而,漢納認為,在英國脫歐、歐洲民族主義再次抬頭、多個歐盟成員國債務纏身的前提下,歐盟和歐元的前景蒙上了陰影,遑論有力挑戰美國的地位。事實上,雖然歐盟較早前嘗試啟動貿易防禦法令的「阻斷法令」以保障歐盟公司維持與伊朗貿易的利益,但在實際上,不少歐盟的跨國企業均擔憂受到美國的制裁而紛紛從伊朗撤資,可見歐盟對伊朗核協議壽終正寢一事也無力回天。伊朗外長扎里夫於7月中接受《國家利益》雜誌(The National Interest)訪問時亦坦言,英國目前正經歷脫歐之亂、法國和德國亦面臨各自的內政問題,所以他亦只能盡力爭取她們的幫忙。日前伊朗和英國互相扣留對方的運油船,交稿之際,英國擬計劃制裁伊朗,不論相關計劃會否落實,也勢必令伊朗更孤立無援。此外,中國和俄國被國際社會標籤成獨裁、貪污和人治的代名詞,俄國的經濟狀況甚至比較富裕的美國州分還要黯然失色,她們發行的貨幣要取代美元的地位可謂是天方夜譚。

伊朗視角:美國違反承諾 縱容以色列擁核

然而,雖然美國坐擁上述的優勢,但由於事態發展涉及到伊朗的民族尊嚴和國家安全,所以要她作出妥協實非易事。具體而言,伊朗一直對美國就以色列擁核一事持雙重標準深感不滿:以色列不是核武禁擴條約成員國,但美國對她持有數百核彈頭視若無睹,這對伊朗的國家安全構成嚴重的威脅;國際原子能機構多次證實伊朗遵守核協議的規定,特朗普卻違反美方早前作出放棄制裁伊朗的承諾。在這個情況下,伊朗自然沒誘因繼續遵守一個得不到好處的核協議。

誠然,美國或可採取有限度武力加強向伊朗施壓,但此舉進一步抹殺外交斡旋的可能性高於成功迫使伊朗屈服的機會,尤其伊朗經歷美方的出爾反爾後,她勢必更具備發展核武的決心。著名國際關係學者約翰·米爾斯海默(John J. Mearsheimer)於7月3日在《紐約時報》(國際版)發表文章指,雖然仇視伊朗的美國鷹派主張轟炸伊朗的核設施,但空襲極其量只能延緩伊朗發展核武的速度數年,美國亦不可能年復年空襲伊朗。米爾斯海默同時分析指,伊朗不可能靜待2020年美國總統選舉出爐後才再思對策:即使特朗普未能連任美國總統,伊朗亦不能確保新任美國總統願意重新遵守核協議,更何況美伊關係在未來一段時間繼續惡化下去的機會並不容低估,所以伊朗的政治領袖在理性上不可能把國運押注於這個風險極高且效益成疑的選項上。

太多承諾 太少信用

無可否認,美伊衝突的最佳解決辦法是透過和平外交途徑收窄分歧,日本和法國亦曾承諾會盡力協助雙方重返談判桌,但對伊朗來說,過往她已面對太多次兌現不了的承諾,加上特朗普亦無意大幅度改變他的伊朗政策,所以美伊對峙局勢何去何從,筆者實在沒法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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