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ahoo論壇/王智盛】520就職演說:小英的兩岸善意 北京能理解嗎?

王智盛
·中華亞太菁英交流協會秘書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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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總統台北賓館發表就職演說(1) (圖)
圖片來源:中央社

作者為中華亞太菁英交流協會秘書長

在面對疫情肆虐和中美對抗的變局下,蔡英文總統開啟了他的第二任任期。一如過往,台灣總統每一任期的520就職演說,始終備受北京關注,因為這代表了下一階段台灣執政者的總體戰略方向,也代表著基本的兩岸政策立場。

先把結論說在前面,蔡英文這次的就職演說,在兩岸關係部分展現了極大的善意。

兩岸論述三元素:定位、原則、對話

先從文字和論述層面來看,構成這次就職演說兩岸論述的三個主要元素,分別是「兩岸定位」、「兩岸對話」和「基本原則」等三個部分。

在「兩岸定位」部分,蔡總統延續了2016年就職演說時受到國際社會肯定、北京當局也未否定的基本立場,再次重申「遵循中華民國憲法,與兩岸人民關係條例,來處理兩岸事務」,不僅為前些日子擦槍走火的「國家統一前修法」事件緩頰,也等於是過去四年「維持現狀」政策的再次承諾,讓外界看到了蔡英文總統在兩岸政策長期以來的一致性和可預測性。

再從「基本原則」來看,雖然只有短短一句「不會接受北京當局,以『一國兩制』矮化台灣,破壞台海的現狀」,但卻道出了去年「習五點」和「反送中運動」後,台灣社會面對兩岸關係的最大公約數。論述不卑不亢,維持蔡英文一罐在兩岸議題上「不挑釁」的態度。

最後,也是這次就職演說中著墨最多的「兩岸對話」。從開宗明義的「和平、對等、民主、對話」八字箴言,到呼籲「對岸領導人,能承擔起相對的責任,共同穩定兩岸關係的長遠發展」,可以感受出蔡英文總統對於未來四年重啟兩岸互動對話的期待。大膽一點的判斷,如果說前兩項元素是立場原則的宣示,「兩岸對話」則可能是蔡政府未來四年兩岸政策的主軸。

更大的善意來自於「沒有說」的細膩操作

然而,蔡總統在兩岸政策「戰略性模糊」的減法邏輯下,這次就職演說「沒說什麼」可能比「說了什麼」,更能突顯出對於兩岸事務的善意。

其一,是對疫情的表述。蔡總統在演說中雖然以「防疫」為主軸,但通篇既沒有用北京聞之變臉的「武漢肺炎」字眼,也不去批判中國大陸應該在這次疫情中要負起的責任。這可能會讓從疫情爆發以來一直無理抨擊台灣向美國「一邊倒」的大陸鷹派啞口無言,也會讓北京決策層的感受「點滴在心頭」。

其二,是對「中華民國台灣」的表述。儘管「中華民國台灣」已經是台灣社會在國家認同上的最大公約數,但君不見北京從四月中起一系列密集而強烈地對於「中華民國台灣」的「文攻」,其實相當程度反映出了北京的焦慮感。而蔡英文總統在通篇近6000字的演說中,只有在結語時提到一次「中華民國台灣」,雖然當然是為了要滿足北京期待,而有其論述的脈絡,但這樣子的呈現方式,應該會讓北京的焦慮感降低不少。

其三,則是微妙的稱呼用語。稱呼向是北京用放大鏡檢視台灣兩岸政策立場的指標之一,蔡總統在本次就職演說論及兩岸議題,使用的是模糊的「對岸」和「北京當局」,而不是針對性強的「中國」,相信也會讓北京心領神會。

最後,則是就職演說的結構安排。2016年的就職演說中,蔡總統論及五大政策願景,而將兩岸論述放在「區域的和平穩定發展及兩岸關係」一節當中,後來被大陸涉台圈過多解讀連結地認定是將「兩岸議題國際化」而多生波折。在這次的就職演說中,蔡總統則是清楚的把「和平穩定的兩岸關係」獨立出來,雖不必然是因為2016年的經驗所致,但確有杜絕北京涉台圈悠悠之口的功效。

北京能夠掌握契機嗎?!

蔡總統第二任期面對的是後疫情時期不確定的美中關係格局和中共更為尖銳強硬的滲透統戰,但卻選擇在520就職演說中的起手式上,透過「可以說」的正面表述,和「沒有說」的「負面表述」,展現出其對於兩岸關係和平穩定的期待與善意。一如四年前的2016年就職演說,蔡總統又再次伸出兩岸善意的橄欖枝,但願這次北京能夠細細理解、而不要再錯過兩岸穩定互動的契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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