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ahoo論壇/褚瑞婷】政治人物與新聞媒體站在言論自由的對立面嗎?

褚瑞婷國政基金會副研究員
圖片來源:民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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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為國政基金會交通組副研究員 

三場政見發表會再加上一場辯論會,幾乎顛覆了我們對總統候選人的想像。韓國瑜市長的確是一個非典型的總統候選人,從一開始就被定型的草包、落跑市長,到現在被認為是不尊重新聞媒體與言論自由,沒有修養的總統候選人,這些標籤隨著他恣意脫口而出的表現,牢牢地緊跟著。相較之下,宋楚瑜主席的「魔獸世界」與「學士服」扮相,變成了一個緩頰的插曲,而蔡英文總統的從容不迫與應答如流,展現了執政三年多來的從容感。

從這些直播的政見發表會及辯論會的會後輿論風向來看,國民黨總統候選人韓國瑜被嚴重扣分,宋主席的好感度大幅提高,蔡英文總統則是不意外地維持住基本盤。

韓國瑜在辯論會中公開挑戰三立電視台、蘋果日報與中央社,幾乎是用了台灣民主制度以來,在公開談話中談論媒體時用的很「言重」的批評字眼,讓三家媒體在事後都紛紛回擊。台灣新聞記者協會甚至在辯論會的當晚就立刻發出聲明稿,呼籲候選人「理智面對媒體監督」。2020總統大選倒數十來天,韓國瑜的媒體形象可說是全面崩盤。

但是,從兩個方面來說,韓國瑜的確是錯了。

第一,「媒體本來就有立場,中立只是幻想。」媒體是第四權,有責任與義務幫助社會大眾監督候選人,但是,要說第四權代表公眾?那也是過去的事情了。我們現在可以說,主流新聞媒體有能力監督候選人,可是其言論立場多為顧及媒體集團與收視群眾的立場而有所搖擺。如果媒體真的那麼中立,大眾就不會泛稱「三民自」是親綠媒體,就不會把親中抹紅的標籤貼在旺中集團的所有媒體群之上。已經2019年了,媒體中立只剩都市傳說,現在的媒體會因為市場環境及意識型態,選擇適合的定位,只是在民主制度之下,各家媒體仍會盡量維持某些程度的客觀,避免受到監理單位及民眾檢舉的提醒。

第二,民眾對公眾人物隱私非常嗜血,選戰從來就是八卦戰而不是政策戰。在每次的總統大選,都會聽到不分黨派不分陣營,喊出「乾淨選舉」、「只要政策不要口水」之類的小清新口號,結果,哪次成功了?每次總統大選都像是把祖宗八代挖出來抄家滅族一般的往死裡打。不是炒房就是炒地,不是農舍就是關說,越是隱私,賣點越好。媒體拿到這類爆料,就算是未經完整求證,但為了搶先獨家,先報再說,不然白花花的少一個獨家,多可惜啊!

然而,韓國瑜在辯論會對媒體的表現,或許是長期以來的積怨已深,急怒攻心以致口不擇言,以一個政治人物在媒體形象上的修養與素養來說,的確應該有所改進。

但是,民進黨素來也不是尊重媒體的路線,讓筆者來提醒一下民進黨過去如何「不尊重」媒體的黑歷史。前總統陳水扁搜索中時晚報、前新聞局長姚文智藉換照關閉東森新聞S台、前新聞局長葉國興對記者比出「槍斃」的手勢。就在日前,內政部長徐國勇嗆記者「客氣一點」,行政院長蘇貞昌則批評記者不像採訪而是評論,甚至出現人身攻擊,「道歉倒也不必」,更遑論今年四月連監理媒體的NCC主委都因疑似行政院長的一席話而引咎辭職。

言論自由是台灣民主制度最引人驕傲的優點,而政治人物與新聞媒體面對這把自由的尺,新聞媒體往往想挑戰言論自由尺度的底線,而政治人物面對不友善的媒體就像是修行一樣,謹言慎行成為最高原則。言論自由本是普世價值,但一場大選卻讓政治人物與新聞媒體站在言論自由的兩端,一方只為捍衛自己心中的正義,一方仰仗著民眾知的權利,肆無忌憚。如今,韓國瑜的公開言論,讓外界知道政治人物也有「忍無可忍,就無需再忍」的時候。

眾所皆知,部分媒體本來就有不言可喻的政治傾向,政治人物既為公眾表率,外界對其言行舉止自然就有更高的道德標準。或許就如同外界認定的,韓國瑜的政治歷練不足以讓他有更好的媒體表現或應答所需的修養,但參選總統至今受到各種媒體對他的人身攻擊,讓他不耐的在辯論會公然衝撞,其他政黨政治人物也不必道貌岸然的講風涼話,彷彿媒體所言都應便即稱是。

什麼才是相互尊重且對等的第四權?政治人物與媒體們都應該再好好琢磨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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