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ahoo論壇/陳一新】終辯廝殺慘烈 美式民主危機

陳一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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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來源:Getty Imag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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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為淡江大學外交與國際關係學系榮譽教授

美國大選兩黨總統候選人的終場辯論22日晚上9:00(台灣時間23日上午(台灣23日上午9:00)舉行。由於是選前最後一場電視辯論,共和黨籍的美國總統川普(Donald Trump)與民主黨籍的挑戰者拜登(Joe Biden)都施出渾身解數,想盡方法打擊對手,並為自己辯護。雖然多項民調顯示,拜登稍佔優勢,但川普有攻有守,在鞏固基本盤方面,互有得失。

拜登主打疫情 川普左支右絀

拜登這次主打川普在新冠疫情的失誤。他的凌厲攻勢讓川普應接不暇,加上在對方講話的時候,主辦單位有「消音」的權力,以致川普還口的火力與聲量大維減弱。

當川普表示他會對新冠疫情「負起全責」時,拜登的表情顯示他不敢置信,還以為他聽錯了。不過,兩人對「負起全責」的認知顯然不同。拜登認為是川普承認錯誤,而川普卻自以為他在控制疫情不致更加擴散是有功的。

另一方面,川普則對最近爆發拜登父子的「硬諜門」(Harddiskgate) 窮追猛打。目前,有關「硬諜門」的版本最少有4-5個之多,不外乎拜登家族在烏克蘭、中國利用政商關係「以權謀私」。由於拜登次子杭特(Hunter Biden)的電腦硬碟外流,嚴重影響選情,讓拜登陣營忐忑不安,如果拜登最後意外落選,杭特勢將成為眾矢之的。

川普強攻硬諜門 拜登不正面回應

如果說前紐約市長、擔任川普首席律師的朱利安尼 (Rudy Jiuliani)是幫倒忙的豬隊友,則這次出席終辯的杭特「中鷹控股公司」 (Sinohawk Holdings)的執行長鮑布林斯基(Tony Bobulinski)出席辯論會則是幫了川普大忙。鮑布林斯基不僅幫拜登父子與大陸政商牽線,也知道簡稱「H」的杭特與杭特口中的「大人物」(the big guy) 都拿過大陸的「好處」。

對於川普陣營連日抨擊拜登收受大陸鉅款的指控,拜登在終場辯論自然是矢口否認,以免影響「軍心」。但是,更令拜登陣營不堪的是這次「紐約郵報」(The New Tork Post)、福斯電視 (Fox TV)、右翼媒體、社群媒體競相報導杭特是勒戒多次的吸毒慣犯之外,還犯了「戀童癖」的重罪。此外,杭特還師法中國漢朝陳平盜嫂故事與他大嫂「近親亂倫」,並與多位女性有複雜性關係。複雜性關係本身並非大罪,但卻很容易勾起拜登本人也曾多次遭到性騷擾指控的成年舊事,也很容易讓人懷疑拜登父子具有共同的DNA,在這方面一脈相承。

拜登則根據「紐約時報」(The New York Times) 有關川普在中國不僅擁有良好政商關係,還在大陸設有秘密帳戶,女兒伊凡卡(Ivanka Trump) 在中國申請的十多項專利於川普2016年當選美國總統後立刻獲得大陸批准,直指川普家族在大陸政商關係非凡,以權謀私極為嚴重。拜登陣營並大張旗鼓地痛貶朱利安尼被「仙人跳」設局而被拍到「不雅照」的窘況。

川普言多必失 拜登民調竄升

雖然川普與拜登在終辯也對諸如領導才能、健保、經濟、移民、種族、氣候變遷、中國大陸、俄羅斯、伊朗、北韓等議題進行攻防戰,但是選舉八卦與名人醜穩仍是美國選民的最愛。

這次美國大選兩黨總統候選人在終場辯論出現的幾個現象,恐怕會讓有識者憂心忡忡。首先,川普在今年3月以前,絕大多數選民都會認為他連任機會極大。但是,禍福無門,惟人自招。正如福斯集團總裁梅鐸(Rupert Murdoch)最近所指出的,「川普最大敵人就是他自己」,實是一語中的。從5月開始,川普的民調就一路下滑,到了8月下旬一度反彈,及至10月全國性民調竟然落後拜登12-14%,直到最近「硬碟門」爆發,雙方在關鍵州和搖擺州的差距才拉近到誤差範圍之內,但在全國性民調方面川普還是落後拜登10% 之多。

川普的失言風波,可說不勝枚舉,包括批評「黑命也貴」(Black Lives Matter)抗議運動參與者是「暴徒」、揚言警察有權「開槍打人」及白宮必要時會「放狗咬人」,都有失總統高度。此外,川普批評為國陣亡將士是「失敗者」(losers)、「笨蛋」(suckers) 更是得罪所有軍人與軍眷。最近,川普選情不利竟然又口不擇言痛罵加州與紐約州選民「滾到地獄去」(Go to hell!),殊不知所謂「藍州」的加州與紐約州之選舉人票固然為民主黨全拿,但是他們住在其他州的親朋好友聽了川普的胡言亂語也會不爽。在確診住院接受治療後,他又脫口而出說他懷疑自己可能是受到軍眷傳染,再度冒犯軍人與軍眷。

在今天這個時代,「為政不在多言」 可能不合時宜,但「言多必失」與「禍從口出」仍是從事政治工作者的金玉良言。川普選情由各方看好,再由盛而衰,就是一個典型案例。

負面選舉當道 美國民主危機

其次,從這次電視辯論可以看出美國選民對選舉八卦與名人醜穩更有興趣,顯示美國選民的水準皁已江河日下,已到了不堪入目的地步。

這次川普在終場電視辯論主打拜登父子的「硬諜門」,顯然就是投選民所好。不過,拜登顯然也好不到那裡去,不僅抨擊川普在中國擁有良好政商關係,還在大陸設有秘密帳戶。

由此觀之,美國大選的「負面選舉」(negative campaign) 已到了亮起紅燈的時刻。什麼樣的選民選出什麽樣的領導人。過去,常有人說美國大選是從兩個爛蘋果中挑一個比較不爛的。但是,無論美國選民最後選出川普還是拜登,都是已經爛到根的一個蘋果。

第三,在保守派媒體窮追猛打「硬諜門」,支持拜登的自由派媒體卻保持緘默。「臉書」(Facebook, FB)與「推特」(Twitter) 甚至下令不得轉載,直到聯邦參議院司法委員會說要傳喚兩大社群媒體執行長到聽證會說明情況,他們才出面道歉,同意轉載。繼「華爾街日報」(Wall Street Journal) 要求拜登出面澄清後,「華盛頓郵報」(The Washington Post) 也跟進要求拜登詳細說明,只有「紐約時報」仍負隅頑抗,拒不參加要求拜登出面澄清的行列。由於拜登擅長閃躲爭議性議題,更擔心自己的醜聞也被媒體舊事重提而影響選情,因此可能會選擇繼續避談「硬碟門」事件。

最後,綜上所述,美國民主已經出現重大危機,成為民主治理的障礙。更糟糕的是,無論最後是川普還是拜登出現,可能都無法治療美國民主的沈痾,而只有期諸下一位美國總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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