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肯亞獵遊追珍尋異紀行 (五)

RobusTravel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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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遊第三天早上起來,發現營地旁河灘地上有一些鳥聚集。比較引人注目的是禿鸛 marabou stork,以個人的審美觀來說,它實在比禿鷹還難看,無怪乎列於「五醜」 之三。事實上它不只禿頭上有像癬一樣的裸皮,脖子上的鬆弛肉垂更會在走路時擺盪,而且縮頸姿勢一點都不優雅。據說它因為其貌不揚又食腐屍,在古代中國被視為不祥之物,甚至被獵殺到滅絕。

埃及聖䴉對台灣一般民眾來說並不陌生,因為它們從被引入觀賞後逃逸,到現在快速繁衍變成有害的入侵鳥種,已被廣為報導。但不少人也知道它們在古埃及曾有崇高的地位,掌管智慧及文學的神祗就有著人身聖䴉頭的形象,而它們常被做成木乃伊當成重要人物的陪葬品。有點反諷的是,埃及聖䴉在現今的埃及境內因為生存條件的惡化已經滅絕了。

上午離開這個營地後,要坐近三小時的車到此行的第二個獵遊營地 Sweet Waters Serena Camp。這營地正位於赤道上,但海拔有1810公尺,所以非常涼爽,晚上睡覺要蓋棉被。

在這裡住宿方式是所謂的豪華野營 glamping,也就是住帳篷,但內部桌椅床燈浴廁一應俱全,甚至還有茅草屋頂遮雨擋日曬。

坐在帳篷外的涼椅往外看,有個水塘與營地相鄰,各種野生動物會來喝水,簡直可以就坐著不動,來個懶人獵遊。

這營地在英國殖民時期是個牧場,主人名為 Seagar Bastard (是真的!),招待過當時的威爾斯王子愛德華,還種下了一棵橡樹以資紀念。

在整個獵遊過程中,除了一餐外全都是自助餐。大概為了配合來自各地的訪客,餐點內容和一般國際飯店的自助餐差不多,偶爾有幾樣具非洲特色的食物,例如 ugali,一種蒸熟的玉米粉麵糰,搭配燉菜肉食用。另外,芋頭也是肯亞主食之一,西方人不常吃,但我們很習慣。

可能因著它的殖民時代英國人牧場背景,營地內的氛圍和服務讓我想起電影「遠離非洲」Out of Africa 的俱樂部場景。坐在鋪著白桌巾的餐廳內,窗外是保養得宜的草坪,再遠處就有野生動物來去,覺得自己穿越時空了。

這個營地內有一個黑猩猩的庇護所,收留受傷、失怙或從黑市拯救回來的黑猩猩。另外還有一個犀牛保留區,保育瀕危的黑犀牛及更接近滅種的北方白犀牛。

庇護所中黑猩猩的空洞迷惘眼神其實讓我心情有些低落,連拍照都提不起勁,還是在草原上看自由來去的其它野生動物比較快樂。

回到草原上再遇到一種羚羊:狷羚 hartebeest 有張長長的馬臉和一對左彎右拐的角。在非洲草原上曾有許多狷羚漫步,但近年來數量大幅下降,有些亞種甚至瀕危或滅絕。

非洲水牛 African buffalo 除了角大些,看起來和台灣水牛外形差不多,它們特別喜歡待在泥水中降溫及去除蚊蠅。大部份時候它們是一大群在一起,看起來很溫順,但發起「牛脾氣」起來可是很危險,獅子大象都未必是對手。記得有本書上形容非洲水牛「眼睛死盯著你,好像你欠它一百萬一樣」。它名列非洲「五大」之三。

不同於在北邊較少見的細紋斑馬 Grevy’s zebra,在這裡生活的是常見的平原斑馬,它們的條紋一路包覆到腹下。不知為何,在肯亞時我每次看到斑馬,就想拿起手機看看能不能把它們當條碼掃瞄,幻想說不定會發現什麼自然的秘密。

盔珠雞 helmeted guineafowl 在草原上頗常遇到,一大群聚在一起,咕咕亂叫,完全不像其它很膽怯的小動物。以它們作為食物鏈中肥美獵物的身份,除了跑得快些,好像也沒有什麼特殊防身技能,不知在野外是如何存活下來的。

犀牛在這營地中不少,它們是「五大」之四。我先前以為黑、白犀牛是以膚色來分,其實不是,而是它們的犀角中黑色素多寡有差。黑犀牛的主食是樹葉,白犀牛則吃草,這是比較容易辨識的方式。

伊蘭羚羊 eland 是羚羊中很大而且長得算頗好看的一種。平均體重500公斤以上的它們,跑速可達每小時70公里,而且受驚時能從靜止站立直接躍起至2.5公尺的高度。

至此非洲「五大」我們只剩獅子尚未看見。但傍晚時車上無線電又響起急切的呼叫,導遊再度調頭,果然如我們所願,有人找到獅子了。只是這小群獅子躲在樹下的高草叢中休息,很難拍到它們。

幸好 Sweet Waters 是少數提供夜間獵遊選項的營地之一,透過導遊安排,我們另付了一筆錢,晚上八點由營地派車帶我們出發,主要目標就是傍晚看到的那群獅子。營地導遊對它們較瞭解,知道它們三天前獵殺了一頭水牛,所以吃得很飽,通常只在夜間起來啃食殘骸當宵夜。

夜間獵遊吉普車除了一位司機導遊,還多了一位助手操作強力探照燈,帶路兼找尋動物。很快地我們去到獅群所在,因為只有我們一車,而且照我們導遊後來的說法:「那是他們的地盤」,營地司機直接把車開到獅子旁邊,近到不能再近。只見一隻雄獅和三、四隻母獅自顧自地在那裡啃骨嚼肉,完全不理會我們。在漆黑的夜幕中,看著這些野獸撕咬水牛殘軀,聽著它們咬碎骨骼的聲音,和偶爾發出的低沉吼叫,這種記憶不容易忘懷。

當然夜間獵遊不只是看獅群進食,有不少夜行動物到了夜晚才活躍起來,探照燈掃過紛紛現形。只是我們的相機夜拍功能太遜,稍遠一點的動物,像這隻正在抓地鼠的黑背豺 black-backed jackal,就只能拍得模模糊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