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成群的黑天鵝或灰犀牛

世界新聞網

進入2020年,美中兩國內政和彼此關係,仍是世局焦點。英國「金融時報」預測:美國經濟不會衰退、川普將順利連任、中國5G領先世界等。猜中2019年香港示威運動的英國占卜名人帕克也說,川普會連任,中國可能爆發抗爭或顏色革命。今年是美國大選年,即使彈劾川普風波未息,但美國表面動盪、基礎穩固,激烈內鬥不致重傷元氣;反而表面穩定的中國經濟下行、維穩考驗艱鉅,還有香港、台灣等挑戰,30多年經濟榮景面臨許多不確定因素。

眼前看來,中國今年的挑戰更甚於去年。習近平主席去年初即提出嚴防「黑天鵝」(指極不可能發生,卻突然出現的重大事件)和「灰犀牛」(指影響極大,近在眼前卻容易忽視的威脅)。當時應未料到有香港示威,成為2019年最大的黑天鵝;而美中貿易戰拖延和影響擴大,北京5月推翻協議後,變成一隻巨大灰犀牛,把中國經濟搞得焦頭爛額。

而諸如台灣的總統大選蔡英文聲勢看漲,美國連續對香港、新疆和西藏人權問題立法,「干涉中國內政」並威脅制裁中共官員,都成一隻隻黑天鵝。今年中國極可能要奮戰更多黑天鵝,並提防灰犀牛變得更凶猛,甚至呼朋引伴,召來一群灰犀牛。

怎麼說呢?習近平當局今年要面對的首要大事:一是繼續「維穩」;二是穩住經濟,保六不保六不那麼重要,至少須減緩美國貿易戰負面影響擴大,避免中美科技戰升級,讓外貿出口大降、能穩住就業、避免至少6兆美元的地方債泡沫破裂,樣樣都是挑戰和危機。

部分評論認為,中國今年形勢應不會比2019年壞,即使美中對抗情勢難以逆轉,但只要第二階段協議能好好談,達成協議,美中脫鉤難擋,只要不惡化到無法收拾,兩國關係不會壞到哪裡去。但這種樂觀有個重要前提:台灣選舉結果、香港示威都不要成美中關係惡化的催化劑。

1月11日的台灣大選,蔡英文民調領先,各方看好她可能連任。蔡如出現高得票大勝,可能推出更激進政策,對內增強「消滅」國民黨的舉措(除非藍營能在國會占多數,制衡民進黨),對外有更「趨獨」做法。北京要靜觀其變或採取反制?

以習近平的強硬態度,加上美國擴大支持台灣,大陸民族主義情緒高漲,軍方和鷹派「武統」聲音高漲,北京對蔡英文連任如果「沒有表態」,習可能很難對內交代。但用什麼方式回應呢?習過去強調「地動山搖」,忍受了四年,如果希望成空,北京很可能出手報復。外交上讓台灣邦交國「趨近零」、在台海軍演武力威嚇(遼寧號、山東號航母選前連續進出台海,已有軍事威嚇預兆),推出強硬對台措施等,可能性很高。

大陸近年「和平統一無望論」盛行,美國在台協會前主席薄瑞光說,兩岸疏離日漸拉大,「已不可能看到台灣和中國大陸有和平統一的可能性」,更加深「再不武力統一,台灣永久脫離中國就要成真」,使武統從口頭威嚇,進入「實際執行準備」階段。

弔詭的是,習近平集黨政軍大權於一身,既可決定冒險以武統解決台灣問題,也可藉「定於一尊」遏制武統聲音。但任何升高台海緊張的行動,點燃火藥庫,立即讓中美關係攤牌。中共對內宣傳軍力強大,但現實上,沒有真槍實彈打過仗,無論武器素質、數量、可靠性或戰鬥經驗,中美差距遙遠,兩國決策核心都心知肚明。

更重要的,北京在政治和經濟雙重維穩下,如果用軍事行動打破台海和平現狀,有如開啟潘朵拉魔盒,美中台三方關係崩潰,可能授予台獨和美國鷹派新機會,後果將像巨大灰犀牛闖進瓷器店。川普政府和國會力挺台灣,已擺脫過去40年來顧慮北京反應的包袱,跨越轉折點後,也可能顛覆台海現狀,讓局面更難收拾。習近平如內外受壓,不僅打亂「兩個一百年」布局,也可能造成一步錯、全盤輸的後果。

北京今年面對台灣、香港,還有加劇的貿易戰、科技戰,習近平不出席協議簽署,是有苦難言。美國大選年歷來是打中國牌高峰期,美軍可能強化在南海、東海挑戰中國,朝鮮半島情勢等,很像一群灰犀牛。2020年中國經濟走勢,可能預示30多年來的榮景一去不返,走進「中等收入陷阱」。習近平當局除了維穩防變、自身不出問題,面對黑天鵝和灰犀牛成群,看好「中國夢」並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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