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工作將消失、20%減薪回不來了...「二次衰退」來勢洶洶,台灣這次躲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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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楊少強

當人們幾乎要對2020年的各種意外、震盪感到彈性疲乏的時候,美國總統川普又帶給世人一個大驚奇。

在歐洲,英國首相強生9月下旬已計畫全國封鎖,包括10點前勒令關閉餐廳、酒吧。(來源.Dreamstime)
在歐洲,英國首相強生9月下旬已計畫全國封鎖,包括10點前勒令關閉餐廳、酒吧。(來源.Dreamstime)

川普染疫,仍使未來全球經濟的不確定性大增。「這顯示遏制病毒有多困難,即使擁有美國總統這樣的資源。」《紐約時報》評論。連全球最有權力的美國總統都確診,代表疫情可能比想像的還嚴重,今年第二季各國經濟已遭重創,第三季本稍有起色,但若疫情再起,由此導致的經濟「二次衰退」,可能成真。

「美國陷入『二次衰退』的機率超過5成,」投資銀行摩根士丹利亞洲區前主席、耶魯大學經濟學家羅奇(Stephen Roach)預言。同時,「歐洲正面臨『二次衰退』。」9月底財經網站CNBC指出。

「二次衰退」之所以會降臨,原因正是疫情反彈。全球感染數由500萬增加到1000萬,花了38天,但近來由2500萬增加到3000萬,卻只花了18天。

在歐洲,英國首相強生9月下旬已計畫全國封鎖,包括10點前勒令關閉餐廳、酒吧。西班牙首都馬德里、愛爾蘭首都都柏林,也已局部二度封城。義大利總理10月1日要求議會,批准將全國緊急狀態延長到明年。

在北美,加拿大人口最多的兩個省——魁北克與安大略,近來因感染數暴增面臨再度封城危機。美國截至10月3日,連續4天每日新增超過4萬例,中西部各州最近4週確診人數都比上個4週增加。美國疾病管制署(CDC)警告民眾,準備面對「公共衛生史上最糟糕的秋天。」

二次疫情、二次封城,直接結果就是二次衰退。荷蘭金融集團ING經濟學家布澤斯基(Carsten Brzeski)說,第三季經濟好轉,主因是各國陸續解封。但不少國家近來卻逆向封城,「『二次衰退』越來越有可能。」

台灣央行9月17日公布預測報告,除台、韓、中、越等少數經濟體外,大多數經濟體「至2022年方能回復到疫情爆發前水準。」全球最大對沖基金橋水(Bridgewater)創辦人達利歐(Ray Dalio)也說,疫情會讓大蕭條重演,「影響會持續好幾年而非幾個月。」

據台灣央行前述研究報告,未來有3大因素將傷害長期經濟動力:1.疫情削減資本存量,消失的工作有3分之1永遠回不來。2.中美惡鬥,全球貿易指標創13年來新低。3.政府花錢印鈔,殭屍企業盛行。

兩極世界,脫鉤無益!中國、台灣成長靠大環境

短期「二次衰退」、長期「三大風險」,全球經濟似乎一片陰霾。相形之下,率先脫離疫情的中國成為少數亮點。

近來中國各項經濟指標已觸底反彈,衡量國內消費的指標——社會消費品零售總額,在今年大部分時間都是負成長,但到8月,中國零售額比去年同期成長0.5%,是今年以來首次正成長。《華爾街日報》指出,「這是最後一個擺脫負成長的中國主要經濟指標。」意味著衡量其景氣的主要指標已全數轉正。

實際現象也顯示中國經濟在好轉。9月底《紐約時報》表示,「從珠寶到汽車,中國消費者恢復買買買。」今年日內瓦、底特律、紐約等車展陸續取消,但9月底北京車展卻逆勢開幕,汽車廠商「衝著中國消費者而來。」《紐約時報》描述,餐館、酒店和機場再次擁擠起來,北京商務飯店房價幾乎翻了一倍,「仍然滿房。」重慶、廣州等大城的國內遊客,也幾乎回復到去年水準。

在歐、美二度衰退陰影下,中國成為少數亮點。不過它能獨善其身多久,還是未知數。今年中國經濟成長率預估只有1.6%,即使遠勝歐、美,但要光靠「內循環」恢復到過去6%成長,並不容易。

只有歐、美也同步復甦,讓中國回復過去「世界工廠」加「世界市場」雙重角色,才是最有利的。在這個時點,中國若和美國脫鉤,甚至在經貿領域和美國互打,反而是害人害己。

對台灣而言也是如此。近來因貿易戰加中美對立,台商回流似乎讓台灣受惠。國發會統計8月景氣燈號,首見呈現穩定的綠燈。這很容易造成一種錯覺:中美惡鬥對台灣有利。

不過長期來說,台灣這種小型開放經濟體,參與全球分工才是出路。如今台灣外銷訂單來源,美、歐、中三分天下。覆巢之下無完卵,這些大經濟體不好,台灣也好不到哪裡去。

防疫或經濟孰先,也許沒有標準答案,但不變的道理是:我們不能為了選甲就完全拋棄乙。未來疫情升溫,封城鎖國勢所難免。若「二次衰退」真降臨,而能因此讓人們摸索出一條在防疫、經濟與人性間取得平衡之道,或許也是這次不幸裡的最大積極意義。

※精彩全文,詳見《商業周刊》1717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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