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1地震》災後3年仍有人不敢住屋內 大地震讓這家人更珍惜相聚一刻

信傳媒

「那天晚上真不知道要先拉誰,先救媽媽?但還有一個孕婦要救,屋頂磚頭還不斷的往我的頭上砸......」住在南投縣國姓鄉北港國小附近的何媽媽回憶說。

1999年9月21日上午1時47分15.9秒,台灣中部發生芮氏規模7.2級大地震,這是二戰以來台灣所發生過震度最強的淺層地震,一時間全台灣災情慘重,尤其是中部災區更可以用哀鴻遍野來形容,雖然921大地震發生至今已經過了18年,但只要提起921那一夜,許多人至今仍舊難以忘懷。

何媽媽回想起921大地震那個漆黑的夜晚,先生衝向已被擠壓變形的門,花了很大的力氣終於撞開門,但因地面已出現高低落差,先生一腳踢在石頭上讓腳指甲整片飛掉,當場滿腳的鮮血的記憶至今仍印象深刻。

1999年凌晨1點47分,南投發生震驚中外的921大地震,造成嚴重傷亡,尤其靠近震央的國姓鄉,逃難與死亡,帳棚與組合屋、借住親戚家成了許多災民的共同回憶。

北港國小旁早餐店裡的陳小姐回憶當天凌晨,「我們家房子已經裂開,全家5個人隻身跑到北港國小操場,嚇都嚇死了。」女兒李雲婷當年才10歲左右,跟著大人跑,「那時沒有想到會那麼恐怖。」

帳篷與鐵皮屋,成共同記憶

「半夜突然大地震,沒有人有這樣的經驗,我跟婆婆拎著兩個不到4歲小孩子衝出屋子,後來在外面窩了一個禮拜才敢回家。」北港國小的校長梁秀琴當時在長流國小擔任主任,本身是賽德克族原住民的她住在部落裡面,她回憶說,地震後對外交通中斷,人也出不來,電話也打不出去,即使路通了也不敢走出來,隔了好久學校才重新復課。

九二一地震震央在九份二山,同樣住在山坡上卻有著不同的命運。

有一個家族一家人全部陷入裂開的深溝中遭到活埋,後來連找都找不到了。位於埔里的福龜國小校長賀宏偉說,也有一家人住在九份二山山坡上的鐵皮屋,竟然跟著地表滑到3公里外而且全家安然無恙,姓朱的主人還睡眼惺忪的說「誰把我的房子移到這裡來。」

當時擔任慈濟希望工程總工程師謝雷諾也回憶說,也有一戶住在九份二山坡上鐵皮屋戶,被地震彈起來到數公里外,全家無恙。

地震後何媽媽與家人在倒塌房子前的空地上搭了帳篷,有一陣子他們全家都只能到工寮洗澡,後來雖然把帳棚移到儲藏室內,但全家幾口人在夏天必須忍受小黑蚊與炎熱的天氣,到了冬天則是冷風陣陣。至於上廁所怎麼辦?她則指著門口大片香蕉園說「帶著鋤頭到田裡面去挖個洞就上了,之後再埋起來。」

災後3年,仍有人不敢住屋內

經歷大地震之後,他們的厄運還沒結束,重建時竟然還遇到趁火打劫的人,「為了申請重建必須找人畫房子設計圖,但遇到承攬生意的團隊,我給了9萬塊,結果沒有看到圖畫出來,人就不見了,多才發現被騙!」何媽媽說。

後來重劃施工,請工人來蓋房子,何媽媽全家人都下去幫忙,搬磚頭,扛建材,總是希望快點把房子蓋好,整個重建過程花了兩到三年,2003年房子終於完工,結束了全家人擠鐵皮屋的日子,何媽媽帶《信傳媒》記者入內參觀時還很得意的介紹了屋子裡頭的各種內部設計,當時地震發生,家中最小的女兒如今也唸高中了。

北港國小旁,早餐店的陳小姐則是來買一台廢棄的南投客運巴士,全家就在廢棄巴士上面住了一年,也搭帳棚,讓小孩子方便上課,李雲婷回憶說:「那時候還是小孩子,沒辦法去上課其實內心還蠻高興的。」但附近的鄰居在地震後仍餘悸猶存,一直到地震過了三年了,還不敢回房子裡住,一直就在巴士上面生活。

最後何媽媽是靠著農會的無息貸款來重建住宅,而且令他們高興的是,18年來李雲婷已經長大結婚,還生了兩個小孩,地震沒有擊倒這一家人,反而讓他們珍惜一家人相聚的一刻。

「整個城市在921地震5年以後還有人在蓋房子。」北港國小家長會會長許孟政說,「蓋一個安全的家」是許多災民的心願,幾年後也漸漸恢復正常生活。何媽媽則說,經過921之後,覺得全家人平安比什麼財富都還要重要。

然而至今仍有些南投人不像何媽媽一樣樂觀,雖然重建了房子,但心裡的傷痕還是難以撫平,因為921地震可能讓他們失去了最親愛的家人跟朋友,而這些痛是用再多的金錢都沒辦法復原的,如果可以選擇,他們多麼希望時間倒流,回到1999年1點47分之前,一切都還沒有發生、全家和樂相聚的那個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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