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1後的第一個母親節 父母雙亡兒痛哭:我好想媽媽

示意圖,非新聞當事人,圖片來源:Getty image
示意圖,非新聞當事人,圖片來源:Getty image

九二一今年屆滿20週年,民國88年9月21日凌晨1點47分,芮氏規模高達7.3的921地震,將全台灣人從夢中搖醒。總計2415人死亡、11305人受傷、10萬多間房子倒塌的嚴重災情。許多孩子因此失去父母,這一群「失依兒童」,20年來一直由兒福聯盟照顧著,當年最小的失依兒童現在也滿20歲了,回顧這段日子,充滿了淚水與掙扎。921五週年時,兒福聯盟曾出版《瓦礫中的小樹之歌》,不僅紀錄了失依兒童的成長歷程,也寫出他們心靈的掙扎。

小秋是九二一的失依兒童,那一夜她失去了爸媽和弟弟,全家只有她活了下來,雖然扶養她的家庭對她很好,但負責照顧小秋的社工,仍對921後的第一個母親節有深刻的印象,社工寫下了下面的一段紀錄。

「明天就是母親節,我好想媽媽……」921地震後的第一個母親節,小秋偷偷跑到叔叔家外面,拿起公共電話撥給社工,第一句話還沒說完,眼角湧出的淚水已經止不住了。小秋哽咽地跟社工說,扶養她的叔叔嬸嬸對自己很好,但她還是想念媽媽,如果對嬸嬸說出這份心情,那嬸嬸也會被惹哭的。接到電話的社工剛吃完媽媽煮的一桌菜,聽到這也不由得流下淚水。

921地震發生時,小秋家的房子也被震塌,四周一片黑暗。小秋被倒下的房子壓倒後,只能聽到媽媽和弟弟微弱的呼救聲,天色微亮時,勉強能看到他們被壓在樑柱下的腿。不知道過了多久,救援人員將他們一家四口挖了出來,卻只剩下小秋生還。

處在自責的情緒中走不出來,小秋不斷回憶起當時爸爸、媽媽和弟弟的哀號聲,等待救援的時間好漫長,家人呼救的聲音越來越微弱,而小秋就這樣親眼目睹了一切。小秋不明白,為什麼自己能獲救,爸爸媽媽和小弟卻離開了,她無法原諒自己,甚至整個世界。

「那夜,我聽見爸爸媽媽和小弟斷斷續續的呼救聲,在黑夜中逐漸消失,我以為天再也不會亮了。」隨著時間不斷向前,生活好像又重回常軌,但小秋卻依舊無法完全從自責和怨恨的情緒中走出來。親眼目睹家人的生命在眼前消失,小秋生命中某個重要的部份,好像也跟著家人一同離去,永遠的消逝了。

(本文摘自《瓦礫中的小樹之歌》一書)

《瓦礫中的小樹之歌》是兒福聯盟的社工們,在過去六年來,透過定期訪視,陪伴孩子成長的一份珍貴整理記錄。當初,許多社工們根本沒有創傷輔導的經驗,卻只因為看見孩子孤單的眼神,就在心底許下承諾:「孩子,雖然我不知道可以為你做什麼,但請讓我在你身邊,一路陪伴你長大!」六年來,兒福聯盟的社工們在摸索中學習,有時雖感到疲憊挫折,但在團隊的支持中,不斷透過自我檢視而成長。

瓦礫中的小樹之歌
瓦礫中的小樹之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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