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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ahoo論壇/陳冠安】宜蘭到底還欠民進黨幾個縣長

國政基金會助理研究員
政事觀察站

作者為國政基金會助理研究員

圖片來源:中央社

隨著年底選舉倒數破百,全國選情開始逐步加熱,而民進黨「鐵三角」-蔡英文、賴清德和陳菊也頻繁下鄉助陣,到全國各地縣市輔選。日前,蔡英文與陳菊便一同到宜蘭,為選情岌岌可危的陳歐珀造勢。

陳菊在致詞時,提到宜蘭是民主聖地,也是民進黨優質執政代表,但為何這次選舉外界對宜蘭有疑慮?是不是宜蘭不夠團結?或是有什麼問題?陳菊也懇求宜蘭鄉親再給民進黨一個機會,支持蔡英文的改革、做她的後盾;為了「宜蘭價值」,宜蘭人要大團結,支持蔡英文、支持民進黨、支持陳歐珀。

作為陳菊口中所謂的民主聖地,宜蘭人從1981年以來,在9次縣長選舉之中,有8次都熱情擁戴民進黨籍候選人。也就是說,已經給了民進黨8次機會。然而面對宜蘭人的大力支持,民進黨又是如何回報宜蘭人的呢?

發展宜蘭抵不過派系鬥爭

從林聰賢放縱違建農舍暴增、調高農地地價、稅捐誤課、市府官員出逃,造成市政紛擾以降,民進黨便似乎吃定宜蘭人對民進黨的支持。

民進黨首先藉「高升」林聰賢到農委會擔任主委來進行政治拆彈,留了一屁股爛攤子給代理縣長吳澤成,然而當吳好不容易穩住混亂的縣政,讓施政逐漸步入正軌、爭議消彌之時,在沒有特別理由的情況下,以中央需要借幹才的理由,把頗受在地好評的吳澤成給換掉,並且換成才剛因造成全國大停電而去職的中油董事長-陳金德。

在當時,這樣突兀的人事安排,便被媒體質疑為是為2018選舉布局。更甚者,涉及到民進黨中央的派系角力。

要知道,陳金德乃是陳菊的心腹愛將,而陳菊正是新潮流的重量級領袖。在當時,便有媒體揭露,陳金德之所以能擔任宜蘭縣長的原因,正是因為陳菊與另一新潮流要角賴清德的運作。

那為什麼新潮流會不惜明升暗降吳澤成,也要安插自己人-陳金德呢?相當可能的原因,就來自於新潮流與民進黨另一派系-正國會的派系衝突。因為民進黨在宜蘭縣呼聲最高的縣長角逐者,正是屬於正國會,而擔任宜蘭立委的陳歐珀。

所以說,拔吳插德,最主要的原因便是力阻正國會搶下縣長挑戰權。也正是在民進黨這樣的派系鬥爭之下,讓宜蘭在一年內便無緣無故更換三位首長,令人相當感嘆,關乎地方發展的施政連貫性,終究成為民進黨中央勾心權謀的犧牲品。

代理縣長不搞縣政只顧爭取提名

雖然新潮流藉由人事變動,讓陳金德可以挾代理縣長之職,爭取2018挑戰權。然而由於陳野心太大、能力不足,很快地就把造成815大停電的災難,複製到宜蘭縣政運作上。

他甫上任,就一舉推翻林聰賢任內的農地政策,退還林當初對違建農舍的加價課稅,並且推翻蔡英文政府規定農舍必須鄰路鄰側興建的政策,再度打開宜蘭豪華農舍興建的大門。這樣的倒施逆行,不僅惹來自身小內閣農業處長掛冠求去,更被媒體爆料說陳金德亦持有違建農舍,從而能獲得到縣府退稅,被網民譏為自己的退費自己發。

即使如此,陳金德仍想與陳歐珀角逐縣長大位,在諸多場合中皆有嫌隙,舉凡掛看板、拒絕會面,從小事到大事,都在與陳歐珀針鋒相對。就算到陳歐珀確定被民進黨提名,在地方,所謂的「換珀」傳言,也仍然流言不止。

雖然在陳菊壓陣之後,陳金德終於放棄角逐縣長大位的美夢。然而這樣一位派系鬥爭之下的產物,想當然耳,留給宜蘭人的印象也就僅有施政無能和內鬥內行,讓關乎宜蘭發展的縣政運作,就這樣在紛紛擾擾之中,再度空轉。

拉抬不了陳歐珀就抹黑

雖然在歷經派系角力之後,陳歐珀終於鞏固其2018的縣長挑戰權,不過這位過去屢生爭議,擅闖馬總統母親靈堂,要求手機品牌改名,丟盡宜蘭人面子的立委,卻也仍然維持調性,並未展露出能與國民黨參選人一搏的態勢。民進黨中央也因此相當焦慮,不斷試圖為選情打出破口。

對於民進黨來說,如果說沒辦法推銷自己的產品,那一貫的做法,首先就便會是去貶低他人的產品。所以說,這也就不用意外,向來信口開河,說謊不帶草稿,前一秒說蔣萬安必定參選台北市長,下一秒就被硬生打臉,以及到處跟媒體說侯友宜跟他說不會選新北市長,以低級抹黑戰術為名的民進黨秘書長洪耀福,會突然告訴媒體說,林姿妙不會看公文,只懂勤奮握手。

而這樣的抹黑造謠,也迅速透過各種網軍運作、媒體操作,四處傳播。甚至近日在蔡英文與陳菊替陳歐珀造勢的時候,留下一屁股縣政爛債的落跑縣長林聰賢,還在致詞時再度去抹黑林,認為一位從政超過20年,擔任過3任縣議員、2任鎮長,被宜蘭人檢驗多次的政治人物看不懂公文。

不過可能與洪耀福這種長期在中央養尊處優,從高處看地方,以及像林聰賢這種心繫中央,不願紮實經營地方的中央官員不同。對於地方縣市來說,多數民眾要的並不是閱歷萬千公文,只會在辦公室冰冷、機械式回應民意的首長,甚至是一位會拍拍屁股留下爛攤子就走人升官的縣長,而更會是願意接觸民眾、傾聽民眾需求、心聲的政治人物。

政治,從來就是發生在人與人之間的互動,以及衍生而來的人際網絡處理之中,而並非是中央官僚式的公文交換當中。因為那些公文背後事實上也就是在反映人與人之間的各種結構。處理的好公文,或許是好官僚,然而好官僚,卻不一定能處理好人與人形成的社會結構及其脈絡,這也是為何許多官僚難以成為好的民選官員的原因。

然而從洪耀福和林聰賢的抹黑戰術,就能發現,當前的民進黨,並不能理解政治該有的「溫度」,以致於空洞文青式的文字,和高高在上的傲慢,最終讓蔡英文政府在兩年之內,就以歷史性的速度,民調滑落到25%,成為跛腳政府。

抹黑不成還有感情勒索

不過或許是知道抹黑參選人不會看公文的效果相當有限,因此民進黨在烏賊戰術之後,接著就打出第二套經典的戰術-感情勒索。

從前述陳菊的「再給民進黨一次機會」、「誰代表宜蘭價值」、「全台灣關心民主發展的人都對宜蘭選戰很憂心」開始,在陳歐珀的誓師大會上,黨主席蔡英文率先開講,表示民進黨與宜蘭特別合味,宜蘭經驗、宜蘭價值也變成民進黨的價值,國民黨如果回來,宜蘭經驗就沒辦法傳下去。

落跑縣長林聰賢也在「造勢場合」上加碼,向宜蘭人道歉。不過林的理由卻仍然相當倨傲,因為他僅是為自己當時沒有做好縣政交接,造成縣民「誤解」、讓選民對民進黨沒有信心去致歉。言下之意就是在否認自己對宜蘭的虧欠。

至於陳菊的談話內容,事實上也可看出,就連陳也想不太出推薦陳歐珀的理由,僅能用「再給民進黨一次機會」、「誰代表宜蘭價值」、「全台灣關心民主發展的人都對宜蘭選戰很憂心」這種感情勒索的競選策略。

於是在中央大員的接力勒索之下,宜蘭人對民進黨的感情-守護民進黨繼續執政的「宜蘭價值」,就變成民進黨要求宜蘭人去無條件支持聲名狼藉、屢生爭議的陳歐珀,唯一的理由。

宜蘭人能擺脫陳金德嗎?

陳金德在宜蘭的形象自然是糟糕透頂,隨著2018選舉結果,陳的代理自然也會告終,讓宜蘭人能擺脫陳金德一系列的權謀鬥爭與施政爭議。不過相當遺憾的是,從之前新潮流一直要運作,讓陳歐珀辭去立委選縣長的盤算來看,陳金德目前,或者說初選尾聲的操作,更可能是意在圖謀宜蘭立委之位。

就近日來看,連因體改爭議去職的體育署長林德福,也傳出風聲說覬覦宜蘭立委大位。頓時之間,這些在中央因能力問題被罷官的民進黨政治人物,都紛紛把關乎宜蘭唯一的立委職位,當作是救命稻草。於是乎,即使縣長選舉結束,宜蘭人仍然將要面對民進黨紛擾的政治鬥爭,只是對象將換成立委。

如果說,縣長關乎縣政發展,那立委,自然就會影響到中央與宜蘭的關係。如果說,屆時由陳金德這類的中央棄官來擔任宜蘭立委,由於其當選相當可能來自於黨意、派系支持,因此可以預期的是,將可能在重大議題中,犧牲宜蘭人的利益,迎合中央政策,藉此換取中央對其的支持。

最顯著的徵兆,就莫過於近日的深澳電廠爭議。由於根據學者推估,宜蘭將會是深澳電廠建成的重災區,因此陳金德初始堅決反對深澳電廠興建,說宜蘭人不售這種氣。然而在賴清德宣示推動之後,陳金德馬上就見風轉舵說參選人反對深澳電廠多是選舉操作、有條件支持中央決策、支持賴院長的作法。

同樣一座的火力發電廠,同樣的學者推估,卻有這樣髮夾彎式的態度轉折,令人不禁感嘆權力的魔戒到底有多魅惑。

而如果說,宜蘭人再度被民進黨感情勒索成功,那2018之後,宜蘭就相當可能出現「雙陳記」,由陳歐珀和陳金德宰制宜蘭的恐怖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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