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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ahoo論壇/陳冠安】民進黨的兩個太陽

國政基金會助理研究員
政事觀察站

作者為國家政策基金會助理研究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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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進黨強推勞基法修惡,引來各方一致批評,然而除民進黨與勞團、學界和在野黨的衝突外,事實上,民進黨自身內部也有相當矛盾。由於蔡英文總統在兩岸議題採取模糊戰略,靠攏中間,因此自上任一年多以來,在意識形態上,反而是不滿蔡未捍衛台獨立場的綠營獨派而非在野黨,有著猛烈無情的砲火。尤其在蔡的民調劇烈下滑後,甚至開始出現替換蔡英文,2020由賴清德這樣獨派立場鮮明取而代之的傳言

也因此,雖然蔡英文仍貴為總統、黨主席,手握黨政大權,然而民進黨內卻相當異常地出現所謂的「兩個太陽」之說。要知道,過去民進黨會出現共主之爭,通常都是總統或當權者即將下台,如扁政府第二任末期時般。

不過當蔡賴之間的茶壺風暴即將形成之時,由於賴清德應蔡英文邀請入閣擔任行政院長,因此在一定期間內,確實有逐步消弭的現象。取而代之的則是所謂的賴神旋風與退居二線、恪守憲法分際的小英。

而擔當閣揆後的賴清德,也展現強勢作風,大刀闊斧,來勢洶洶,其推動政策,不少即與前任林全大有不同。不過即使如此,由於賴清德仍處蜜月期間,享有一定眾望,因此與蔡之間的關係在表面上仍能維持和諧。然而直到行政院拋出法案,再修勞基法時,蔡賴之間的關係就開始發生化學變化。

勞基法檯面化蔡賴之間的衝突

根據媒體報導,行政院此次修法起初係獲總統府首肯,然而在事後,由於賴清德自行加碼,偏向資方,因此在社會鋪天蓋地的批評之後,蔡英文便開始感冒。尤其是在賴清德公開對媒體說,此次係遵照蔡英文指示才修法之後,更使得府院雙方的衝突愈演愈烈,讓戰場在執政黨與在野勢力之間爆發的同時,亦上演一齣府院之爭。

事實上,賴清德所謂的遵照蔡英文指示,僅是來自於其9月上任時,蔡英文說要建立一個兼顧勞工權益且符合勞資雙方彈性勞動體制的說法,與行政院的做法,相去甚遠。然而賴卻引用如此抽象的指示作為自身修法的理由,其司馬昭之心,就是在於拉蔡下水,將勞基法修惡的批評導引至府方。

賴清德這記狠招,確實讓無法公開澄清的蔡英文吃了悶虧。因為若府方說此次修法並非由蔡主導,則外界不僅會質疑府院失和,也會批評蔡的領導能力;而若說是由蔡所主導,則將替賴清德背鍋,概括承受所有輿論傷害。

所以說,對於賴的說法,以及媒體對府院不和的質疑,總統府只好中規中矩制式回應地向外界宣稱,府院與國會黨團都有持續而良好的溝通和意見交換;政府一體,總統尊重並支持行政團隊與國會就修法的努力,媒體報導府院立場不一致並非事實。

然而戰場一轉,蔡英文卻透過個人臉書,透露出有別於前述制式回應的內容,表示所有政務推動,自己與行政院長賴清德及執政團隊共同承擔,作為總統和民進黨主席,會負起最後的責任。

這看似蔡一貫文青式的回應,卻透露出相當多的訊息,首先,就在於蔡臉書上的內容與府方發言相去甚遠,府方只說會支持行政團隊,然而蔡本人卻說要共同承擔。其次,蔡在表明總統身分的同時,又加上民進黨主席一職,其用意就在於提醒賴清德蔡的身分,不僅是總統而已。

最後,蔡用的是負起「最後」的責任,而非簡潔有力的負起責任,其用意係在於告訴賴清德,總統有任期保障,行政院長沒有,所以在總統負起最後責任之前,閣揆將先負起前期責任。也就是說,蔡的說法事實上看似無害,但句句都是在反制賴清德拉府方下水。

為何勞動部會公布打臉政院的民調?

雖然許多立委早已不斷在追討勞動部所做,對一例一休修法的民調,然而勞動部卻一直置之不理。直到1230號,在媒體報導說未知會院方的情況下,毅然公布早在11月所完成內容對行政院相當不利的民調。

而為滅火,民進黨中央趕緊公布其在12月份所作之民調,顯示出完全不同的結果,表示有6成民眾贊成修法。然而由於此份樣本數僅800餘人,未到全國民調的抽樣標準,且其內容亦遭受學者質疑誘導式問題,因此仍上演由勞動部打臉行政院,黨中央出來滅火,行政院發言人詭辯的劇情。

許多人不禁會問,為何行政院下轄的勞動部會做出傷害行政院的事情呢?事實上,這就與勞動部長林美珠有很大的關連。有媒體就透露,由於親戚關係,因此作為蔡英文表姊的林美珠,事實上是目前內閣中少數不怕被拔官的閣員。

並且,府方相當不滿賴清德強行推動修法之後,把蔡英文嫡系的林美珠推上火線,承擔所有傷害,自己退到背後坐享其成。從此來看,也就不意外此次的民調風波,背後其實就是府院之間勾心鬥角的檯面衝突。

蔡英文只能讓步,以俾連任

總地來說,由於賴清德在去年九月係匆忙就任,內閣並未有太大改組,因此目前有許多媒體傳聞指出,年後即將有一波相當大的內閣變動,點名許多蔡英文所親信的閣員,以及非賴所屬的新潮流人士。從勞基法修惡的府院衝突來看,事實上,雖然蔡賴,或是說蔡新之間為因應2018選舉,不至於撕破臉,全面決裂,不過雙方關係已經相當矛盾。

而新潮流之所以近來如此積極,甚至寧願與蔡英文發生衝突,其實就來自對2018地方選舉的不安。因為南高二都,就目前來看,必然得拱手讓給黨內其他派系,而其他地方,如彰化、宜蘭亦可能被國民黨拿走。所以說,在2018必然少於2014之成績的情況下,新潮流只能透過向是將勞基法修惡來靠攏資方,以爭取選舉資源的手段,來保住派系發展。

因此可以預期的是,當新潮流為派系生存而過於積極時,蔡賴之間就會有更多的摩擦出現。例如在勞基法通過之後,深綠系統就立刻公布賴清德遠高於蔡英文的民調。似乎在透過操作民調的方式給予蔡英文壓力,以利於其在中央尋求更多位置來安插派系人馬。

另一方面,蔡英文為追求連任,自然也被迫必須向新潮流妥協,雙方可以說有所衝突但又利益共生的同盟。不過,就如同陳水扁般,雖然當初亦是與新潮流合作才平步青雲,取得大位,然而這樣利益共生的同盟,是否會隨著綠營共主沒有連任壓力時,而將過去的矛盾一併爆發,就相當值得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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