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anksy 聖誕獻暖,關懷無家者──什麼樣的街頭藝術,讓全球都為之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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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國際譯開罐/王新茜

關於耶誕節你會想到什麼?雪橇、麋鹿還是禮物?英國街頭塗鴉藝術家 Banksy 在 12 月 9 日再次出手,在 Instagram 上傳一隻 30 秒的影片──車流呼嘯,穿著綠色夾克的萊恩,喝了一口水之後躺在長椅上,伴著他的些許行李。

接著鏡頭拉遠,原來牆上畫了2 隻麋鹿,長椅變成了雪橇。背景聲音的除了車水馬龍,也伴隨一首 " I’ll be home for Christmas ",Banksy 的貼文上寫:「願上帝祝福伯明罕。我們拍了萊恩在長椅上整整 20 分鐘,經過的人給他 1 杯熱飲、2 條巧克力和 1 個打火機──他沒有向任何人要任何東西。」

這支影片在短短幾天內,已被瀏覽超過 300 萬次、超過 100 萬人按讚。根據英國慈善組織 Shelter 今年的最新統計,全英國至少有 32 萬人無家可歸,相比去年增加約 1 萬人──這也代表每 200 個英國人,就有 1 人露宿街頭、居住在暫時的容身之處。Banksy 這個耶誕節作品的所在地伯明罕,則是每 73 人就有 1 人為無家者。

就在作品公開、引來眾人前往打卡後,原先全為黑白的作品被不明人士噴上了紅色鼻子。因此現在這面牆壁的擁有者──英國鐵路公司已經出面維持作品的完整,貼上了一層透明的保護膜,並圍起柵欄。英國鐵路公司的 Daniel Golding 向《BBC》表示:「我們的心與無家者同在,尤其在每年的此刻。Banksy 的牆面藝術很好的捕捉他們的困境。為了要讓每個人都能看見,我們保護它是對的。」

自 1999 年就在《衛報》撰寫藝術評論的 Jonathan Jones 就以「一個 Banksy 的耶誕節:他的伯明罕麋鹿是個藝術奇蹟」為題,一開頭便問「Banksy 是新一代的狄更斯嗎?」認為Banksy 將雪橇連接在長椅時,儼然已是讓無家者代表、呈現他自己。

評論更指出此一創作賦權了無家者,在保有個人特質之下獲得關注,而非消費與剝削。在 Banksy 發布的影片中,他不僅讓無家者具名,更是在感謝遞給他熱飲、巧克力的當地居民。「這是一個敏銳、有遠見的藝術作品與細心的禮物。」Jones 總結。

誰是 Banksy?一個人還是一群人?

被譽為「英國最知名的街頭塗鴉(graffiti)藝術家」、曾為《時代雜誌》百大影響力人物的 Banksy 到底是誰?Banksy 是一位駐在英國的街頭藝術家,也被形容是一位「搗亂分子」(vandal)或是政治倡議者,自 1990 年代活躍至今。Banksy 的身分從未被證實,因為匿名對於他來說至關重要,當街頭塗鴉遊走在法律邊緣,「他走向公眾的一天恐怕就是街頭塗鴉的末日。」

2003 年《衛報》的記者 Simon Hattenstone 曾罕見的與幾乎不曾接受訪問的 Banksy 在一個小酒吧見面──這也是上一次媒體與 Banksy 面對面的紀錄。同年,英國 ITV News 則是出現了 35 秒、蒙面的 Banksy 影像。在當時《衛報》的文章,Hattenstone 形容他是一個「28 歲的白人,邋遢又休閒的穿著 T 恤和牛仔褲,有顆銀色的牙齒,戴著銀色的耳環和項鍊。」

據報導,Banksy 出生在擁有豐富街頭塗鴉文化的英國西南方城市布里斯托(Bristol),他從 14 歲開始創作塗鴉。Banksy 一直不太能適應學校,他曾被退學,也曾因一些小罪名而入獄。Banksy 說是街頭塗鴉讓他自我感覺比較好,也成了他發聲的工具。Banksy 的作品並非較為常見的以噴漆罐作畫,而是先割製模板,再使用類似版畫的方式上色;這麼做的原因無他,只是因他噴漆用得「很爛」(crap)。

同時,Banksy 也對「效率」很感興趣。「你可能會在上學、上班的路上經過一個市中心的雕像然後從來沒有注意過它。但只要一個人把交通錐放到自己的頭上,你就做了一個自己的雕像,而且這只要花幾秒鐘。最終目標(The holy grail)就是花相較人們觀看的時間更少一點的時間創作。」

不過說了這麼多,記者怎麼能確定眼前的這個人就是真正的 Banksy ?於是他問了他真名是什麼,不過這位「自稱」是 Banksy 的人說:「跳過,你在開玩笑吧!」至於 Banksy 的父母是否知道他在做什麼?他答:「他們仍然不知道我在做什麼,他們覺得我是一個畫家和室內設計師。」對於 Banksy 的身分有諸多猜測的人選,甚至有人也認為其實 Banksy 不只是一個人,而是由一群街頭藝術家組成。

利用作品關懷社會、針砭時事

倫敦馬多克斯藝廊(Maddox Gallery)的藝術總監 Maeve Doyle 認為「Banksy 為一個世代發聲。」他的作品除了這次與伯明罕的無家者有關,過去作品也從以巴衝突討論到脫歐,直搗社會議題。像是今年初在義大利威尼斯街邊牆上被發現並被驗證為 Banksy 的作品──女孩舉著粉色火炬、穿著救生衣,被認為是在描繪一名難民兒童。

就在今年夏天,威尼斯遇到 50 年來最大洪水後被淹沒。這除了是 《華盛頓郵報》列出的 7 個被洪水損壞的威尼斯旅遊景點之一,也從一個聚焦難民議題的作品,變成彰顯氣侯變遷的象徵。

而 Banksy 被認為最著名的作品,則是 2002 年的「氣球女孩」(Girl With Balloon)──一個短髮的女孩放手了一顆愛心型的氣球。當時它在英國滑鐵盧橋被發現,後來不同時期也在英國的不同地方出現。2017 年更在英國被票選為最受喜歡的藝術作品。隔(2018)年,裱框的紙本在倫敦蘇富比拍賣,最後以 86 萬英鎊(約新臺幣 3,489 萬元)成交。

但就在拍賣官一落槌,畫框中的碎紙機突然啟動,整個畫作有將近 3 分之 2 被切成一條一條的紙。最後,得標者仍然支付全額費用,帶回家了這個後來 Banksy 重新命名為「愛在垃圾桶裡」(Love is in the Bin)的作品。

蘇富比歐洲當代藝術部門的負責人 Alex Branczik 說,「顯然我們被 Banksy (Banksy-ed)了!」接著他也表示,「我們非常高興能確認成交,這是歷史上第一個在拍賣進行當中活生生創造出來的藝術品。」得標的收藏家則說:「起初我嚇了一跳,但後來我發現自己買到的不只是一件作品,而是一段藝術史。」事後 Banksy 在他的唯一官方社群 Instagram 上傳了當時碎紙的實況,貼文內容更是引用藝術家畢卡索:「摧毀的慾望也是具有創造力的慾望。」

另外,在今年 10 月的蘇富比拍賣中,Banksy 的「下放國會」(Devolved Parliament)在買家們爭奪 13 分鐘後,以 990 萬英鎊 (約新臺幣 3.9 億元)成交──這是相比 1 年前「氣球女孩」的 9 倍之多。

在 4 公尺寬的畫作裡,Banksy 讓英國國會變成由一群大猩猩主宰,這也是 Banksy 尺寸最大的畫布作品。蘇富比的 Alex Branczik 評論:「無論你在脫歐辯論中站在哪方,毫無懷疑的,這個作品沒有比此時與我們更有關的時刻了。它捕捉了史無前例的的政治混亂,並證明了 Banksy 就是我們時代的諷刺辯論家(satirical polemicist)。」

※本文由換日線網站授權刊載,原標題為《 Banksy 聖誕獻暖,關懷無家者──什麼樣的街頭藝術,讓全球都為之瘋狂?》,未經同意禁止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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