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會觀察

拓也哥的文化猜想

日本情色口技的「拓也哥」來到台灣!我自己大約是在一個多月前經由臉書上的轉貼連結,看到讓他「一戰成名」的節目片段。他在日本並不紅,甚至連諧星都稱不上;卻是由台灣網路鄉民造就出來的一位禁忌明星,渾身上下充滿落差喜感,遮去了不少他那令人尷尬難堪的「專業能力」!素人爆紅如今雖說全世界比比皆是,拓也哥來自的是「次文化族群」誇張荒誕的那一面,但卻是遠從日本毫無忌諱的跨海而來,並且還將繼續前往香港與中國大陸,試探華人媒體與社會大眾的「話題底線」!

我注意到,拓也哥果然觸發了某些「性別議題敏感」!我自己的臉書對拓也哥短評幾句,按讚的比例如常,卻幾乎「沒人回應」!這幾天午晚飯局中當我順勢聊到「那個拓也哥......」,才剛開口,滿桌原本愛講黃色笑話的西裝男人們表情肅穆複雜,洋裝女人們反倒坦然嬌笑。確實!做為「打敗AV男優」這個優勝頭銜,卻是比「滿室AV女優」更為技術高超的口之魅技,拓也哥基本上堪稱「打亂了情色江湖的定律」!彷彿打敗「少林派」的傢伙,竟是以「峨眉派」功夫出手的少林爭議弟子。

異性情色市場,大多服務著男性們一種集體優越的幻想。最近台灣與日本AV業者,所進行的各種市場聯合開發,一陣子就會有所謂巨乳童顏的AV女優,在台灣媒體版面上「挺胸閒晃」。雖說難登「產業討論」的大雅之堂,卻在網路點擊熱議的具體數字上,展現著對於大眾眼球的高度影響力!拓也哥的出現引發比AV女優更大的熱議,且還男女不拘,恰好指出了情色市場其實重複過度與創意狹窄。特別是他雖是以同志身份的「禁忌服務」卻爆紅無礙,更凸顯出「趣味喜感」的魅力,可能更遠大於情色禁忌本身!這當中暗示著某種「文化符號」的產生模式,一切「想當然爾」的重覆模式帶來感官疲乏,來自邊緣其它的「新鮮新奇」極可能在一夜之間轉身成為主流符號!

這就如同在中國大陸莫名其妙「紅成主流」的日本AV女優「蒼井空」!當中國網民大舉以「蒼老師」稱呼,喟嘆讚美蒼井空以她AV情色影片的「身教」,開啟了無數懵懂中華小宅男們「情欲第一課」的人生視野;如今蒼井空學好中文、長住北京、發表書法作品,成為極少數歷經中日政治爭議卻仍能在大陸影劇市場站穩發展的日本藝人。中國大陸也有不少研究蒼井空個案的傳播評論與社會文化分析!這些與拓也哥這次的爆紅一樣,都指向「網路」已經成為型塑市場人物、符號與價值的主力,而傳統媒體正在慢慢成為「議題的跟隨者」。

而另外也值得影劇圈藝人們玩味的是,和當今藝人每個都宣稱要「投資開潮店」的模式不同,拓也哥除了自身成為「情慾喜感名人」擁有活動收入,他在新宿的「膽固醇」小酒吧,順理成章的成為東京的新觀光景點,遊客絡繹不絕,據說營收翻了十倍!過去許多素人一紅,並沒有實體的物件或地點,成為文化消費的對象或載體。對比著那些一味同樣都說要「唱歌演戲、詞曲創作、發展才藝」的藝人,拓也哥的例子反倒凸顯了在大眾眼球中「做自己、辨識度、觀眾緣」的更重要!甚至無須畏懼「爭議」!但要能夠連同爭議本身,也轉化成為流行在某個族群之間創新的「代表作」!

拓也哥到台灣,專程花錢去見他的粉絲,網路上後來大多形容他「善良、好玩」,是令人看了會忍不住莞爾大笑的人物。「胖壯身卻又堅持女兒心」的他,走路說話每每翹起尾指,讓我想起,就如同金庸天龍八部的江湖上一旦出現「逍遙派」的「小無相指」,竟也能把陽剛少林派的「大力金剛指」給折騰老半天!想來所謂影劇圈的「祖師爺賞飯吃」,這祖師爺老天果然是「平等觀眾生」,時機一到大紅大紫,管你同性異性都不是問題呢!

王尚智

專欄作家

每月於亞洲天空飛行,散居中港台日,長期關注兩岸及華人趨勢脈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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