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GTN歐洲復播 外界憂中國大外宣威脅自由及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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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社記者唐佩君、曾婷瑄、林育立布魯塞爾/巴黎/ 柏林12日專電)英國媒體監管機關2月初以傳播內容受中共控制為由,撤銷中國官媒中國環球電視網在英國的播放執照,一度引發歐洲其他國家跟進,憂心中共在歐洲宣傳威脅自由、信仰的節目。

中國環球電視網(CGTN)是中國的中央廣播電視總台旗下全球性電視網,前身為央視的外語國際頻道,在2018年1月於倫敦設立總部,希望把英國作為拓展至歐洲的跳板。

英國媒體監管機關通訊管理局(Ofcom)2月上旬撤銷CGTN在英國的播放執照,理由是持有執照的公司沒有管控CGTN每天的播放內容,違反英國法律規範;CGTN背後的「最終控制者是中國共產黨,這不被英國廣播法規允許」。

繼英國撤銷CGTN的播放執照後,德國在2月中也考慮依據歐洲多個國家間的共用牌照協議,禁止CGTN在德國繼續播出;此事在歐洲國家一度引發連環效應。

不過,早在2020年12月,CGTN就已接觸法國媒體主管機關「法國最高視聽委員會」(CSA)以尋求獲得播放執照。今年3月初,CSA宣布通過CGTN的播放執照申請。

因為根據法國法規,只要頻道透過法國衛星播放,並從法國送出訊號,就能獲得播出許可;依循新聞與組織自由原則,在法國取得播出執照只有技術條件門檻,廣播內容並非事前審查項目。

另外,根據1989年在歐洲理事會(Council of Europe)架構內簽署的「跨境電視協議」,只要CGTN能向其中一個簽署國申請到合法播放權,就能繼續在全歐境內播送。換言之,CGTN繞了一圈,幾乎無縫接軌再次在歐洲播放。

消息一宣布便引發討論,學界質疑法國不應成為中國宣傳的基地。

法國知名漢學家侯芷明(Marie Holzman)與巴多(Patricia Batto)以「法國不該成為中國宣傳的基地」為題投書費加洛報(Le Figaro),抗議有關單位的決定。

學者質問:「即使沒有歐洲播出權,CGTN也可以繼續在網路上播出內容…究竟為何CSA趕著出手援救全世界最厲害的假消息工具?」

然而CGTN的爭議接二連三。4月初,世界報(Le Monde)質疑在網站上捍衛中國新疆政策並批評西方媒體的記者波孟(Laurène Beaumond)根本不存在,引發風波;雖後經費加洛報查證波孟確有其人,為央視法語台前主播的筆名,但CGTN利用西方面孔為中國背書洗白的策略也逐漸浮上檯面。

對此,法國新聞電台(France Info)採訪4年前受中國外交部聘用為CGTN法語編譯的畢奏(Elodie Buzaud),她表示,「共產黨與電視台的關係非常明顯,因為每週二都會跟共產黨成員參與會議」。

CSA之後又證實,接到針對CGTN的第一起投訴案,非政府組織「保護衛士」(Safeguard Defenders)代表維吾爾集中營受害者家屬阿布都熱依(Mamutjan Abdurehim)等人投訴,並譴責CGTN播出阿布都熱依10歲女兒遭強迫自白的畫面。

接著「保護衛士」也連同13名中國與外籍「中國電視台強迫自白受害者」發出公開信,呼籲提供CGTN服務的歐洲電信衛星(Eutelsat)重新考慮播放中國頻道的決定。

然而Eutelsat回應,在CSA或是法國司法單位有所裁決之前,他們無法切斷任何頻道的播送。

依據法國法規,CSA無法事前審查任何廣電節目內容,只能在遭到民眾檢舉後進行事後反應,但若事後證實CGTN違法、詆毀、散播假訊息,情節最嚴重者可要求Eutelsat切斷訊號;如同穆斯林兄弟會掌控的Rabia TV 就在2015年因刻意播放煽動、暴力的衝突畫面遭CSA下令停播。

在德國方面,德國的民眾原本就可透過歐洲電信衛星收看CGTN頻道。如果是有線電視用戶,唯有住在西部北萊因-西發利亞邦 (Nordrhein-Westfalen)、西南部巴登符騰堡邦(Baden-Württemberg)、中部黑森邦(Hessen)電信集團伏德風(Vodafone)的客戶才能收看。

2月初,英國撤銷CGTN的播放執照後,德國各邦的監理機關鑑於歐洲跨國共用牌照協議,要求業者停止播放CGTN,伏德風因此暫時停播CGTN頻道。

不過,隨著法國最高視聽委員會3月初通過CGTN的執照申請,CGTN又重回伏德風的有線電視。

此外,歐盟總部所在地的比利時則是以禁止宣傳威脅自由、信仰的節目為原則,未上架CGTN頻道。

比利時主要有線電視系統商目前並未上架CGTN頻道。比國廣播電視監管機構針對外國節目並未特別公布政策,但法規保護播放歐洲作品,禁止宣傳威脅自由、信仰的節目。

比利時首都布魯塞爾的主要有線電視系統商,目前在其電視頻道表上絕大多數都是歐洲相關節目,在國際新聞電視頻道有英國及美國新聞電視,未見CGTN及中國中央電視台頻道。

瓦隆-布魯塞爾視聽委員會是比利時監管媒體的獨立行政機構,並未特別針對外國電視節目公布播放政策,但其法規保護歐洲作品,要求營運商必須播出一定比例的歐洲節目。

此外,監管法規中要求媒體應促進民主自由的衡平報導,禁止宣傳違反歐洲人權價值觀或威脅自由、信仰的節目。

一旦視聽委員會發現業者有違規行為,業者都會收到從警告至撤銷授權的裁罰。(編輯:周永捷)11005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