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NESCO偏心? 無視中國世遺位址過度開發惹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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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責建立「世界遺產名錄」(World Heritage List)的聯合國教科文組織(UNESCO)委員會今年7月在中國福州召開會議,通過把英國利物浦歷史港濱從世遺名錄除名的投票,這也引來部分質疑聲音。(圖:UNESCO)
負責建立「世界遺產名錄」(World Heritage List)的聯合國教科文組織(UNESCO)委員會今年7月在中國福州召開會議,通過把英國利物浦歷史港濱從世遺名錄除名的投票,這也引來部分質疑聲音。(圖:UNESCO)


負責建立「世界遺產名錄」(World Heritage List)的聯合國教科文組織(UNESCO)委員會今年7月在中國福州召開會議,該委員會主席、中國副教育部長田學軍宣布,通過把英國利物浦歷史港濱從世遺名錄除名的投票,這也引來部分質疑聲音,指該組織少對中國國內世遺位址過度開發問題作出嚴厲警告。

世界遺產的死亡之吻? 過度開發被除名引矚目

自聯合國教科文組織開始編列「世界遺產名錄」的近半世紀來,這份名單不斷擴大,迄今已經納入160多個國家,逾1,100處的文化和自然遺產。不過,今年7月間在中國福州召開的第44屆世界遺產委員會中,各界似更關注被踢出遺產名錄的場址,更勝過新入選的34處珍貴遺產。

今年被從世界遺產名錄除名的「壞小孩」是英國利物浦(Liverpool)擁有悠久歷史的港濱區域-「利物浦海洋商業城市」(Liverpool Maritime Mercantile City)。在中國主持的教科文組織委員會會議中,委員會主席田學軍宣布投票通過,把利物浦港濱從世界遺產名錄中刪除,理由是該地已被過度開發,遭受「不可逆的破壞」,包括建造一座大型足球場。

事實上,過去數十年來,獲選為世界遺產的位址成為各國政府發展觀光產業的資產,也是旅客的旅遊口袋名單。不過,獲選世界遺產也有如「死亡之吻」,許多位址迎來開發熱潮,面臨保存與開發的爭議。

南華早報(SCMP)報導,觀察人士注意到,在中國,有些被列入世遺的位址,過去數十年來看到爆炸性的觀光潮,也面臨到類似的過度開發爭議,卻似乎未受到教科文組織的「關切目光」。

入世遺過度開發宿命 拉薩和麗江古城也難逃

最明顯的例子是雲南的麗江古城和西藏拉薩的布達拉宮歷史建築群。

雲南麗江古城1997年入選為世界文化遺產後,為當地帶來爆炸性成長的觀光潮,從1990年代末的每年約5,000觀光人次,到2019年成長至3,000萬人次。如今,在高度商業化發展下,麗江古城中心區域被商家店鋪所占據,擴張的新城區過於鄰近古城,形成毫不搭調的地景。

雪域高原西藏也面臨同樣的問題。拉薩的地理和精神中心布達拉宮於1994年被列入世界文化遺產,接著在2000年和2001年,鄰近的大昭寺和羅布林卡宮作為布達拉宮的擴展區域也被列入世遺名錄。

2000年以來,文化保存專家就一直關注布達拉宮歷史建築群遭破壞的問題,指該歷史建築群受到「不可逆轉的變化」,其中包括中國當局未諮詢教科文組織委員會同意,使用非專業人力和任意使用材料來裝修布達拉宮。

知名藏人作家唯色並曾撰文痛心批評,拉薩在北京的改造下被「開腸破肚」。在布達拉宮被列入世遺名錄的2年後,北京拆掉了布達拉宮下的千年傳統村落,改建成展示權力的廣場,幾年後在這裡豎立起「西藏和平解放紀念碑」,與布達拉宮遙遙相對,刺痛藏人的心。

此外,中國官方也與企業攜手,在拉薩古城區內大肆建造商場和地下停車場,唯色批評,這猶如千篇一律的「整容術」,把拉薩改造成另一個觀光客熱愛的麗江古城。

中國世遺位址過度開發 UNESCO未祭黃牌警告惹議

然而,面對麗江和拉薩的開發破壞爭議,教科文組織卻未曾表示可能祭出「黃牌警告」,也就是把這些受到破壞的位址降級列入「瀕危名單」(Heritage in Danger list),引來有中國政治力介入的質疑聲音。

相較之下,教科文組織委員會今年稍早曾警告澳洲和義大利,大堡礁(Great Barrier Reef)和以及水都威尼斯(Venice)恐被列入瀕危名單,前者是因為過度觀光與氣候變遷讓該地海洋生態日益惡化,珊瑚白化危機一天比一天嚴重;威尼斯古都則是因為觀光過度發展,嚴重威脅到脆弱的潟湖生態與運河。後來在澳洲與義大利政府遊說,以及承諾會採取實際行動保護當地生態,兩地才因而躲過被降級的命運。

著有中國文化和政治主題相關著作的加拿大籍作家哈德利(Peter Neville-Hadley)在南華早報(SCMP)的社論中指出,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世界遺產委員會主席、同時也是中國教育部副部長的田學兵,應該多加關注中國國內世遺位址的問題。在中國,獲選進世遺名單,也形同將受到破壞,旅遊人數不受控湧入,保育指引也只是參考用。

然而,這並不表示,中國所發生的事情可以成為利物浦等世界遺產位址,恣肆違反世界遺產公約的藉口,但教科文組織委員會對於中國顯然有所偏頗,恐傷及該組織推動保育的公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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