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ahoo論壇】誰說罷捷輸了?輸的是趙少康與謝龍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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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者投書:雁默(自由撰稿人)

圖片來源:中央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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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義罷捷成功與否,不能只看票數,更要看後續效應。

在票數的部分,罷捷案正反方票數分別為「55261:65391」,總投票率41.54%,正反方得票佔比為「45.8%:54.2%」。

同樣的藍綠對決,在2020總統大選,這組數字是「32.32%:64.77%」,2020立委選舉,以泛藍對泛綠比(國民黨+親民黨 vs. 民進黨+時力黨),這組數字是「40.01%:58.86%」。

數據顯示的是「綠消藍長」。

客觀地說,綠營保住了鳳山區的盤勢,只是得加註一點:用上了吃奶的力氣。藍營未能讓票數逼近於5%以內,也要加註一點:不知道有沒有用上吃奶的力氣。

從民進黨鋪天蓋地的反制行動來看,這是場資源高度不對稱的戰役;從選民結構來看,這是親綠選區;從不同意票數來看,綠營在鳳山選區的基本盤只有2成2 (國民黨雖然更少,但表示努力空間還很大)。

必須提醒一點,鳳山是「目前親綠」,而非深綠,選民結構的變動頻率近年趨於快速,變因趨於複雜,否則無法解釋2018年大選藍得票略高於綠的事實。談「消長」的時間尺度都得縮短到「一年內」,故而國民黨不應再拿選民結構作為怯戰藉口。

再者,同意票數是第二階段合格連署數的1.81倍,雖然遜於中壢罷王隊2.53倍的成績,但中壢畢竟是藍區。當年罷免黃國昌案是1.84倍,而該新北選區是傳統藍區,轉綠並不久。

因此,在備受綠營泰山壓頂的鬥臭攻勢下,於親綠選區還能催出這樣的票數,「鳳山清捷隊」的毅力,耐力與戰鬥意志,令人欽佩與尊敬。須知,在隊伍裡有人罹癌,有人被查水表,孤軍奮戰一整年,仍堅持走完了最後一哩路。

論支持者的戰鬥意志,也是「綠消藍長」。

在後續效應的部分,端視國民黨如何解讀此役,是否能從中得到戰術啟發與戰鬥意志。簡單說,「罷萊委」若龜縮就別玩了洗洗睡,但若反而愈挫愈勇,那接下來就很有贏得全局的機會。因為讓國民黨在罷免行動上龜縮,正是蔡英文此役的戰略目的之一。

看政黨表現,藍綠雙方資源高度不對稱,戰略目的也不同。民進黨全力投入,希望畢其功於一役,擋住罷免潮;但國民黨有意迴避「大決戰」的意象,以免讓這場輸面較大的戰役,重挫後續的「罷萊委」與公投行動。

我一向吝於稱讚國民黨,但這次要給主戰的高雄黨部按讚,因為黨內的龜縮派勢力,不斷哆嗦給黨中央看,怕罷免潮反傷及自身利益,高雄黨部算是盡力地打了一場維持住顏面與基本盤的戰役。

在結果出爐前,蔡英文就是害怕藍營的戰鬥意志轉強,蠶食中間選票甚至淺綠選票,才會決定直球對決死守。在結果出爐後,被點名的萊委與全綠營更是趁勢大唱「終結報復式罷免」,可見他們怕到瑟瑟發抖,若國民黨就此停戰,那才會使罷捷案名符其實地失敗,而且會造成2022年大選的全面挫敗。

那麼,國民黨的後續行動是否能擴大「綠消藍長」的態勢,就要看龜縮派在黨內扯後腿的力量大,還是主戰派的力量大了。

因此得關心一下投票前就膽寒的龜縮派,他們在想什麼,以趙少康與謝龍介為例,前者聚焦制度面,後者聚焦現實面。

= 未戰先輸的趙少康與謝龍介 =

公平地說,趙少康是在罷韓時就主張罷免門檻太低不合理,說法一貫,但在罷捷案投票前,一句「不應冤冤相報」就覆蓋了其主張的理性面,委屈的羅智強「懟趙」懟得很正確。

制度面簡單說就是,罷免單一選制的公職,門檻太低,罷免複數選制的公職,門檻太高。

重點有二:

其一,現行罷免門檻是綠營搞出來的,趙少康在反對之餘,要知道死磕對象應是綠營,而不是一棒敲向頭已洗了一半,槍已上膛,充滿戰鬥意志的同志們。

其二,同時存在複數選區與單一選區本就不合理。怎麼會在地方上給小黨空間,在中央層次只容得下兩黨競爭?這種制度問題,在具備完整的腹案與論述以前,不宜鸚鵡學語,跟在綠營側翼後頭唱和。

「冤冤相報」是綠營的宣傳武器,藍營對制度不合理的控訴,是在民間團體提出罷免後才得以凸顯出來的。若不是這些民團的努力讓蔡英文膽寒,綠營根本不會在罷韓之後,彰顯自己在利用制度行政治鬥爭,而對罷免本身有所質疑。

現在藍營若打制度戰修正罷免制,就是幫助綠營挺過罷免潮,結果是韓國瑜被不合理的制度幹掉了,萊委們卻逃過一劫。

專為藍營出餿主意,是趙少康日常,歷史斑斑可考。可能因為他熟識的獨派朋友多了一點,不時上演「秒綠」,常令藍營支持者一愣,再愣,再三愣。

趙少康的價值不在於出謀獻策,而在於克里斯馬(charisma),領袖魅力。有領袖魅力的人,腦袋不一定清楚,因此需有賢人輔佐,防止其「嘴快於腦」與魯莽決策。國民黨要正面看待趙入黨,選主席,甚至選總統,顯示黨的大器,但也要耐心與趙溝通,以免他不時上演「秒綠嘴快」誤了大局。

「卡趙」的黨人也不必急於鬥爭,趙少康不一定能受多數黨員支持,因為他的腦袋裡全是「中間選民」,而非藍營支持者。

最後聊一下謝龍介,他應可代表在親綠選區黨籍民代的現實擔憂。

謝龍介說,在南部要罷免我,民進黨不必動員 ….. 一陣陰風寒意,含蓄質疑罷免戰。龍介大人,想罷免你真有那麼容易嗎?連在藍區罷免王浩宇都才勉強過關,如果「罷龍」那麼簡單,這些年國民黨在台南是不是白混了?

罷免謝龍介需要26222票,而謝龍介2018年得票數是23893票,堂堂該選區榜首。2018年選舉,該區國民黨議員參選總票數44824票,民進黨51014票。民進黨用上吃奶的力氣,才在鳳山取得2018年選舉約7成的票數,龍介大人怎麼算出民進黨不必動員就能罷免你的?

如果選區榜首都未戰先怯,就難怪其他黨公職拒戰怕戰,只想等救世主出現一人救全黨。關鍵就在於「信心不足」。

確實如「卡趙者」所言,國民黨不需要救世主,但需要什麼?卻也說不出個所以然。這個黨最需要的是精實的選舉部隊,以及在戰略上與戰術上都有真知灼見與戰鬥經驗的參謀。而只有罷免戰,才能產生這類戰士,經驗與自信。

論現實,支持者們很想反問,為何2018囊括大部分地方首長與議員席次的國民黨,在2020年還會被碾壓殲滅?一句話,就是一盤散沙不夠力,為什麼不夠力?就是缺乏選舉戰鬥部隊,還兵將俱缺。

龍介大人有籌錢救黨之功,難道不希望辛苦籌來的錢,能真正在選戰中發揮正面效益嗎?

總結以上,罷捷案可不算輸,但國民黨若真以為輸了,那就真是輸了。我可沒看到支持者氣勢弱了下來,罷捷團體甚至毫不氣餒,再接再厲,繼續控告黃捷違反「選罷法」。

國民黨就缺這種打死不退的精神,長期以來,高層喊團結是假,基層團結是真。鄭麗文在罷捷的選前之夜說得很好,民進黨立委太多了,讓他們一個一個倒。

鼓鼓掌,讓他們一個一個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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