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曲33】準歌王馬念先,路遙知「馬力」25年磨一刀 復古唱成流行

作者: 吳 小帽

馬念先25年前組樂團出道,去年才發首張個人專輯,就問鼎金曲歌王。(馬念先工作室提供)
馬念先25年前組樂團出道,去年才發首張個人專輯,就問鼎金曲歌王。(馬念先工作室提供)

出道25年,「馬拉桑」馬念先今年以首張個人專輯《Mama Jeans and Daddy Shoes》問鼎金曲歌王,從「糯米糰」熱血主唱到沈穩的中年男子,馬念先謙虛地說:「這張專輯,只是我給自己在音樂上的一個簡單紀錄。」

憑著歌聲和創作踏入演藝圈,卻以「馬拉桑」的演員身份在影視界立足。

馬念先大學時期就和同學合組搖滾樂團「糯米糰」,參加音樂比賽脫穎而出被周治平相中,1997年發了首張同名專輯,2003年遭逢SARS疫情,團體活動逐漸減少,個人曝光反而增加:陸續參與電影、電視劇演出,2008年的《海角七號》全台票房破5億,他飾演的「馬拉桑」一角,當時家喻戶曉。

「魏德聖導演找我的時候,一開始我以為是要我做配樂,後來才知道是要演《海角七號》,其實這個劇本不是我會喜歡的,有點浪漫愛情,但時間OK我就去了,完全沒想到電影會大賣,我覺得運氣很好。」

馬念先很相信天時地利人和的運氣:「我拍了很多戲,幫人做過專輯、寫歌,過程大家都很花心思,但有時候會中的,不見得是最好的作品,能不能中,不是創作者可以決定的。」

「糯米糰」在2003年SARS後解散,5年前馬念先(右一)和團員們曾合體推出EP。(馬念先工作室提供)
「糯米糰」在2003年SARS後解散,5年前馬念先(右一)和團員們曾合體推出EP。(馬念先工作室提供)

《海角七號》上映那年,他還拍了中視連續劇《光陰的故事》,編劇是徐譽庭、製作人是王珮華,「那部戲對我的影響比《海角七號》還大,除了珮華姐的戲會一直找我,在那之後電視的邀約幾乎沒有停過。」

就這樣演了快15年,他坦言對「男主角」沒有夢想,因為壓力太大,卻同時又很自豪,大牌的男一如周渝民、李銘順;以及新生代潛力股曾敬驊、陳昊森、朱軒洋、范少勳……他幾乎都合作過。馬念先半開玩笑說:「我永遠演主角旁邊的人,每一集都有,每一集都可以領錢。」

馬念先(右二)拍戲合作過許多大牌,也曾和蕭敬騰(右)合演電影《殺手歐陽盆栽》。(馬念先工作室提供)
馬念先(右二)拍戲合作過許多大牌,也曾和蕭敬騰(右)合演電影《殺手歐陽盆栽》。(馬念先工作室提供)

不搶戲,不太喜歡做宣傳,很少經營媒體關係,但馬念先自成一格的外型,又讓觀眾很難忽視他的存在。他像鴨子划水般,默默地把拍戲當成一份有趣的工作。

對於宣傳這件事,他自嘲:「我常訪問完就不知道自己在講什麼,覺得好像也沒人要看,沒有什麼特別幫助;我相信如果作品有接受度,自然會在網路上發酵起來,運氣很重要。」他又提了一次運氣。

專輯是自己的音樂歷程記錄

他學的是大眾傳播,嚴格來說,演戲並非科班,儘管他的演出經常很無厘頭、感覺很鬆,但拍戲當下,「我皮都繃很緊,雖然我不怕鏡頭,但很多台詞跟生活完全不一樣,我還是會有點害羞;我知道工作人員多辛苦,我會盡量不要NG太多次造成他們的困擾,所以我演戲的時候,通常沒有放入太多自己的想法,大部分是導演跟我講什麼,我就照著他的邏輯去做」。

他喜歡這份工作,因為和朝九晚五的上班族相比,時間相對彈性,每拍完一部戲、在一段密集壓縮的工作時間後,他就有一段空閒可以自己規劃安排。

49歲的他和太太沒有生育計畫,夫妻倆得空就和年輕人去爬山,養了兩條狗,其中黃金獵犬跟哈士奇混血的「馬露」還是隻狗醫生,經常要去特殊教育學校服務老人跟幫助自閉小朋友。

馬念先的愛犬「馬露」,是一隻可以為自閉孩童與老人提供陪伴服務的狗醫生。(馬念先工作室提供)
馬念先的愛犬「馬露」,是一隻可以為自閉孩童與老人提供陪伴服務的狗醫生。(馬念先工作室提供)

至於「比較喜歡音樂還是演戲」的老掉牙問題,馬念先的答案一點都不古板:「我認真想過,當然喜歡做音樂,可是唱歌、寫歌這件事,跟運動員一樣是有生命的,聲音會隨年齡改變,老了就是老了不可逆;演戲的生命比較長,老了就演老人。而且演戲我可以追隨導演的要求,一個人寫歌寫到200首也差不多,時間到了就是沒辦法做出比較好的東西。」

馬念先說得很坦誠:「音樂本來就年輕人的,這個行業要一直有新的東西,才能讓流行文化往前走。」

他很清楚這一點,但他也不會在創作時特意去討好年輕人,以這次入圍金曲獎的《Mama Jeans and Daddy Shoes》為例,從專輯名稱、曲風都有濃濃的復古味,主打歌《1989的下午》,巧妙地置入當年黃韻玲《訂做一個他》以及傑森唐納文、凱莉米洛對唱的西洋金曲《Especially for you》,和馬念先一樣同為6年級生的人聽了,必定會心一笑。

「這張專輯,我自己沒有設想會在年輕族群裡有多大共鳴,原本也沒有特別想發。」

是經紀人認為他演了這麼多年的戲,若希望歌手身份不要被忘記,就該有一張屬於自己的音樂名片;馬念先想了想:「那麼多東西放在硬碟裡面,好像也有點可惜,那就當作給自己音樂的一個簡單的記錄,讓經紀人面對廠商時也比較好推動。」

這張專輯順利申請到文化部的補助案,剛好在疫情期間讓協助他一起完成專輯的樂手、錄音從業人員有一筆收入。

合作9m88迴響大 學到一課新思維

過去幾年,馬念先陸續和年輕歌手合作過單曲:與宋楚琳合唱的〈那年冬天〉,以兩位舞者一鏡到底的MV成為話題;和9m88合唱的〈你朝我的方向走來〉在YouTube的點擊率接近千萬,馬念先說:「我有點嚇到怎麼會這麼受歡迎?我那群爬山的朋友都不到30歲,他們說『這歌好好聽喔』,我太太還反問我:『我每天在家不是都聽這種歌?』她說搞不懂現在的小朋友。」

馬念先(左)很會帶動氣氛,他的音樂總是讓人聽了覺得開心又舒服。(馬念先工作室提供)
馬念先(左)很會帶動氣氛,他的音樂總是讓人聽了覺得開心又舒服。(馬念先工作室提供)

馬念先說每個人寫歌都有自己的慣性,《你朝我的方向走來》這樣的曲風,就是屬於他的慣性:「我以前寫過多少這樣的歌都被打槍,可能是時間點不對,5年前、10年前還沒有人覺得這樣的歌好;當然我很感謝9m88,她是個很有魅力的女生,加上她個人獨特的經營方式,讓這首歌被注意到。」

跟9m88合作之後,馬念先認識了幫她做造型的、拍片攝影的朋友,和年輕人合作的過程中,發現他們效率高、執行力強,想法也完全不同,刺激自己想法也跟著改變,「對我來說像學到一課」。

馬念先在華語音樂的黃金年代踏入樂壇,和過去的大陣仗相比,他認為現在做音樂比以前精簡、容易多了,年輕創作者使用的軟體又快又進步,問他會慌張嗎?他說:「不會,如果有需要,就找厲害的他們來幫忙」。像是這張專輯,他找了很欣賞的黃宣兩次,可惜對方太忙,至今還沒有合作。

明年將屆半百之年,馬念先說:「我不排斥新東西,它絕對有它的好處;而舊的成為過去也是必然的,沒有必要抗拒。」也許正是這種對潮流轉變欣然接受的態度,讓他在自己的風格中,能不斷有和新生代接觸的機會,才能把1989年的曲風,唱到2022年的現在,依然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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