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ahoo論壇/蔡增家】中美的戰略護欄,日本的口無遮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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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Getty Imag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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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為政治大學國際關係研究中心教授

在歷經年初,布林肯與楊潔篪阿拉斯加會談的不歡而散之後,美國副國務卿雪蔓將在本(7)月25日訪問中國大陸,並與中共外長王毅在天津會面。在行前,為了營造會談的良好氛圍,美國國務院發言人普萊斯說,中美雙方不至於演變成衝突,因為兩國之間是存在著一道戰略「護欄」(guardrails)。

只是,中美兩國之間的那道「護欄」,到底在哪裡呢?

中美兩國之間雖然存在著激烈的大國競爭,也進行著意識形態的相互對抗;但卻在台灣問題上謹小慎微,避免越過那條紅線,美國印太戰略執行官坎貝爾說:「美國挺台灣國際參與,但卻不支持台獨。」可見維持台海現狀,避免支持台灣獨立,是美中之間的那道無形「護欄」。

與美國的謹慎小心相比,現今的日本,卻屢屢衝撞台灣議題的那道「護欄」。

從言論上來看,日本副首相麻生太郎說:「中國若入侵台灣,日本將依照安全保障法,行使有效的集體自衛權,與美國共同協防台灣。」日本防衛副大臣中山泰秀也說:「台灣不只是日本的朋友,更是兄弟,我們必須要保護台灣這個民主國家。」日本防衛大臣岸信夫更說:「台灣的和平與穩定與日本的安全息息相關,對台海軍事失衡表達極度擔憂。」日本這種高層官員頻頻的刻意發言,很難解讀成是個別官員的失言。

日本在台灣問題上,不但訴諸語言,還行於文字。本月出台的日本防衛白皮書,首度提及台海問題,是攸關日本的安全與穩定,日本將時時保持警惕,密切關注台海局勢的發展。

對此,華府智庫學者便解讀成:日本是有意將台灣定位為戰略要地,「暗示」獨立的台灣,或是與中國分治的台灣,才是真正攸關日本的安全。其認為日本這種遊走在「台灣獨立」的邊緣路線,是極為危險的。別忘了美國拜登政府雖然挺台,但迄今仍未改變「一個中國」的立場。

而近期日本把台灣議題,當成是抗衡中國的那道護欄,主要有來自拜登政府聯日抗中的路線,以及日本國內右翼勢力的崛起。

首先是美國的聯日抗中路線,自從戰後以來,日本便追隨美國的外交政策,其就如同一隻嗅覺敏感的秋田犬,時時探詢著美國的亞太戰略走向,並隨著美國的外交動作而起舞。例如歐巴馬時期實施「亞洲再平衡」政策,來圍堵中國;日本便以聯合印美澳等國家,組成「亞洲民主鑽石同盟」。

今(2021)年4月,美日領導人峰會聯合聲明,首度提及台海問題之後,在拜登政府聯合盟國的新印太戰略下,日本在對中政策上,便開始轉趨強硬,並與美國分工遏制中國(日本前駐美大使杉山晉輔的話)。這種處處配合美國的政策,也難怪澀澤尚子會稱日本是美國的「藝伎同盟」。

其次是日本國內右翼勢力的崛起,從過去以來,日本只要面臨重大災害與挫折,右翼勢力便會隨之崛起。1923年關東大地震後,形成日本軍國主義的溫床;311大地震後,安倍恢復往日大國榮光,成為日本復興的口號。

而去年日本遭逢疫情及東奧延期,再加上今年2月中國通過海警法,促成岸信夫等反中派勢力的崛起;例如過去日本的防衛白皮書封面,都是櫻花圖案加上富士山的線條,今年卻是一個全副武裝的日本武士躍馬圖案,可見日本的強烈企圖心。

在美國的抗中令箭下,再加上日本右翼的推波助瀾,中日關係似乎變得一發不可收拾。但從近日中國駐日大使孔鉉佑說:「支持東奧成功舉辦,北京有信心充分順利接棒。」可見在奧運(冬奧)維穩的政策下,「拉住日本」仍是中國當下的戰略選擇。而明年冬奧之後,中日關係將會出現何種質變?則值得關注。

只是,中美兩國之間只存有大國霸權競爭、意識形態的制度之爭,尚有戰略「護欄」可以阻擋彼此衝突;而中日關係在過往的歷史及領土爭議下,卻只看到日本右翼政客的口無遮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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