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ahoo論壇/陳少甫】做工的人是政策受害者 他們需要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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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中央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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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築工人上一次出現在媒體的鎂光燈前,應該是有一個工人在吃便當的時候,脫下口罩,結果被警察見獵心喜的逮個正著開出了罰單。當時大約是五月中旬,疫情剛爆發不久,網路上也引起廣大網友不同的討論。一小部分網友認為怎麼可以當其他人為了防疫都乖乖戴口罩的時候,工人怎麼可以不戴口罩?變成防疫的破口?但是,絕大多數的網友卻是同情被罰款的工人,認為工人都是辛苦人,肚子餓了當然需要吃東西才有力氣工作,但是戴著口罩要怎麼吃飯?

從戴著口罩該如何吃飯,話題一度也變成討論戴著口罩該如何抽菸的問題,最終似乎沒有人有真正的答案。政府既然拿不出辦法,事情得過且過,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假裝解決了問題。後來,新北市的衛生局似乎並沒有懲處這名脫下口罩吃便當的工人,亦即沒有受理警察的罰單,台灣其他縣市的地方首長和衛生局也並沒有再傳出揪著建築工人沒戴口罩的問題不放。然而,建築工人的困境並沒有因此得到改善,因為他們很難工作時戴口罩,更沒有疫苗可以打。

現在的建築工人平常在工作時,其實幾乎都是一個每天都在發生的大型群聚。工人別說不可能戴著口罩吃便當,也幾乎根本不可能戴著口罩工作。這種情況並不是待在冷氣房宅家耍廢救台灣的網友可以理解的。一個建案通常約六七十名工人,其中四十餘名工人是固定會同時出現在工地現場,剩下約三十名工人則是流動的在工地和其他工人相互合作排班。而這四十名左右在現場工地工作的工人,工作時是不會戴著口罩的。原因並不是他們不愛惜生命,或者是工人不自律結果變成是疫情可能的破口,而是大量勞力的工作實務上根本有困難。

目前每一個建案的工地現場,大致上會做到量測體溫和實聯制,量測體溫通常都確實很認真的執行,但只要工人們通過體溫檢測進入工地後,絕大多數的工人會選擇將口罩收起來。工地現場確實還有極少數工人會戴口罩,這些個別人多為工地主任等勞動力需求較少的人,絕大多數做工的人根本沒有辦法在工作時戴口罩。理由很簡單,因為他們工作一陣子口罩馬上就會被汗水浸潤濕透。

口罩一旦被汗水或口水浸濕,口罩本身不僅會失去原本設計時該具備的最基礎的防護力,戴在臉上也會變得非常不舒服甚至感覺缺氧。工人們的理性選擇就是乾脆工作的時候就不戴口罩,試想,工人們很認真的遵守防疫戴口罩的政策規定,每工作一陣子後,全身的汗水就跟雨水一樣的滴在工地現場,這時候工人究竟該怎麼辦?是該每天戴著一盒口罩在做工時一直更換?那麼,每一名工人工作一整天究竟會需要用掉幾盒口罩?每個工人每天應該上哪去買到這麼多的口罩?因此,絕大多數的工人即使群聚在一起做工,他們其實沒有戴口罩。

問題在於,難道工人們真的不知道,不戴口罩的情況下,他們更容易感染變種病毒嗎?他們當然知道。休息的時候光是看新聞,多少會害怕。政府官員和養尊處優的民代每天在網路上喊同島一命,但是底層工人能跟這些早已經接種過疫苗的人同島一命嗎?重症病人能跟這些特權接種疫苗的人同島一命嗎?工地的工人們每當休息時轉著不同的新聞台,每天就在看著這些醜陋政客在鬼扯。

於是,建築工人只能硬著頭皮不戴口罩的工作,只能打賭別人像自己一樣都沒感染變種病毒。有一件事倒是工人們都很期待的,那就是工人們都很希望接種疫苗。建築工人的訴求很簡單,那就是給他們打疫苗,如果有輝瑞或莫德納疫苗最好,但如果沒有的話,AZ也很不錯。假設既沒有AZ,也沒有莫德納,更沒有輝瑞,工人們放話說寧願打中國國藥和科興疫苗,他們認為這些中國的疫苗至少經過世界衛生組織的認證。但如果政府要讓做工的人接種國產疫苗,工人們會嗤之以鼻的嘲諷。萬一真的無可奈何,最後他們也只能被迫打國產疫苗。

做工的人腦袋裡沒有那麼多的政治和意識形態,不光是政客整天護航詭辯的胡說八道他們都看在眼裡,國產疫苗疑似政商勾結、炒股和根本沒有經過三期的人體實驗,做工的人也全部都看在眼裡。自從五月中疫情爆發以來,工人們每天都是在賭命,他們沒辦法在工作的時候戴上口罩,也根本等不到疫苗注射。做工的人對政府的要求很簡單,那就是讓他們可以接種疫苗。只要是世界衛生組織認證的疫苗,哪一款都好,來自哪個國家都可以,但最好別是國產疫苗。

根據政府目前對於疫苗優先接種的順序,這些做工的人絕大多數都不屬於十類以內的人。從某種角度看,工人們大多身強體壯,雖然許多人喜歡抽菸,卻也未必有什麼身體上的疾病。換言之,絕大多數的做工的人,都不屬於疫苗優先接種的名單以內,他們很難等到疫苗。但是無論是中央或是地方政府都必須特別關注的是,工地工人的年齡層大約落在30歲到60歲,他們每一個人,都幾乎就是這個家庭裡唯一的一個經濟支柱。一人染疫,全家的生計會陷入困難。

建築工地的工作幾乎很難要求工人們在做工時戴口罩,這時候保護工人和他們家人的唯一方法,就是讓他們接種疫苗。所有的工人都有一個很明確的訴求,那就是「讓我們有國際認證的疫苗打就好了,哪裡來的都沒關係,但要國際上認可打了應該沒問題的。」有一個工人更是忍不住脫口而出,他說他每天休息的時候都會看新聞,每一台新聞進廣告就會再轉到另一台,每一家新聞台他都會看。他忍不住對我脫口而出「我覺得這些人(政客)以後都會有報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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