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ahoo論壇/包淳亮】聯合國還是該遷到歐洲去

政治大學東亞所博士
全球話視野

作者為政治大學東亞所博士

圖片來源:中央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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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合國大會每年九月中、下旬開幕,每年耶誕節前結束。雖然大會遷「回」歐洲的可能性還未引起廣泛討論,但這是一個應該被思索的問題。

聯合國大會在最初幾年曾經在倫敦與巴黎召開,然後才長期落腳在紐約。大會的舉辦地點雖然以紐約為主,但只要有任何會員國提議、並獲得多數支持,都可以轉移他處舉行;例如大會曾一度因為巴勒斯坦問題,而短暫的移師日內瓦舉辦。

美國是世界經濟第一強國,紐約是美國經濟首都,因此紐約的世界地位當然很高;不過讓她可以以「世界首都」自居的,是座落於曼哈頓的聯合國總部。每年大會舉辦期間「萬邦來朝」的盛況,雖然造成紐約市民的不便,但也是紐約作為世界大都會的一個獨有優勢。

二次大戰之後將聯合國總部設於紐約,無疑是基於全世界對美國至高無上的霸權地位的認可。否則,這個國際機構總部,應該會傾向於設置在中立國,就如同一次大戰之後的國際聯盟,將總部設置在瑞士日內瓦;或者就像美國、澳大利亞、加拿大,會將其聯邦首都設於幾個主要的州之外的城市。

總部設在世界霸權經濟首都的聯合國,與設在中立國的聯合國,會是相當不同的國際機構。在前者,這個霸權得承擔起「捨我其誰」的領導責任;如果霸權缺乏這種責任感,或者根本就已經失去了作為霸權實力,不再能以霸權自居,倚靠霸權的聯合國就會機能失調。在後者,則是「大家商量著辦」,因此設置在中立國的聯合國可以坐看霸權興衰,並保持其存在的價值。

如果人們判斷美國無力擔當領導聯合國、領導世界的責任,就會思索聯合國的下一步應向何處去;而作為聯合國改革的一環,由會員國發起動議,將大會舉辦地點遷移他處,就非不可想像。而大會最可能的去處,還是回到歐洲,特別是日內瓦的昔日國際聯盟總部,也是聯合國歐洲總部所在地的「萬國宮」。

日內瓦的聯合國機構規模僅次於紐約,包括了世界衛生組織、世界知識產權組織、世界氣像組織、國際電信聯盟、國際紅十字委員會、聯合國人權理事會、聯合國人權條約機構、聯合國難民署、國際移民組織等等,此外世界貿易組織與世界足球聯盟等也將總部設在日內瓦。萬國宮的歷史地位,也有助於其榮膺大會的候選城市。

奧地利首都維也納也有一個聯合國中心,規模僅次於日內瓦,相關機構包括了國際原子能機構、聯合國外太空事務辦公室、全面禁止核試驗條約組織籌備委員會、聯合國國際貿易法委員會、聯合國工業發展委員會等機構。不過奧地利已經放棄中立國地位,加入了歐洲聯盟,這會是一個問題。但未來也不能排除歐盟自己「中立化」,或者奧地利退出歐盟、重新尋求中立國地位的可能性。

人們可以設想其他的候選城市,例如作為文明十字路口的土耳其伊斯坦堡等;不過最終可能也會承認,這兩個歐洲城市還是目前最可行的選項。但需要指出的是,就算大會先暫時、或者後來半永久、乃至於永久的遷移到歐洲,或者甚至更多的聯合國相關國際組織也往歐洲遷移,紐約也勢必保有大量國際機構。大會的遷移,更多是對新現實的承認,以及讓國際社會更好的應對國際問題的需要。終究國際社會的主要問題,大多發生在中東與非洲,而美國似乎遠在天邊,更難以設身處地,直面問題。

一些中國人設想聯合國遷移到上海或北京的可能性,對此我會說「千萬不要」!中國人要有責任感、要願意作大事,但千萬不要有「大頭症」,千萬不要追尋霸權的虛榮。中國應該支持日內瓦,支持維也納,甚至支持巴黎、倫敦,支持伊斯坦堡、耶路撒冷,讓這些城市舉辦聯合國大會,而不要把大會或總部攬到身上。中國很可能會繼續崛起,但由於人口因素,在印度、非洲國家開始發展後,也最終會相對衰落。人們得接受起起落落的現實,不要在崛起時過度擴張,以免在衰落時分崩離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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