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ahoo論壇/呂建和】流浪狗之歌:「麻煩您了,醫生!」一段人與狗的感人故事

振興醫院公關組長
健康大補帖

作者為振興醫院公關組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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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iStockphoto)

電話中聽到同事的聲音極度沙啞,她只說醒來後感覺到喉嚨刺痛很不舒服,問口說話就有些吃力沙啞。幾天後又在路上遇見她,聲音好多了,跟她開玩笑說,終於不像男生的聲音了,她說要請我喝咖啡,一起走到醫院門口的7-11,回程路上,輕風徐徐吹來,陽光曬在身上暖洋洋的,她突然告訴我不久前發生的事,這才解開了她聲音沙啞的謎底,而這關乎她與狗之間的感人故事。

她是個極度愛狗的人,原本家裡就養了兩隻大狗,不是什麼名貴狗種,只是一般的混種狗,但她照顧牠們真是難以想像,家中擺設佈置完全以牠們活動為考量,兩隻狗被她養到真可說是好狗命,從小小隻的養成了龐然的大狗。

後來,家中又多了一位新成員,一隻有些老態的狗,身上有多處潰爛,最為嚴重的是牠嘴的部份,前面的牙幾乎掉光了。原來,她家附近有個流浪狗動物之家,因為某些原因須搬遷它處,但這隻狗卻不知為什麼沒有被帶走,只能在她所住社區外徘徊不去,每天都看到牠在社區周遭垂著頭走來走去,少了牙的牠無法如一般狗一樣咀嚼,很多被丟棄在地上的東西幾乎都無法吃,全身髒兮兮瘦巴巴的,愛狗的她實在於心不忍,因此將牠帶回家,起初只是想照顧個幾天,沒想到照顧照顧著就捨不得再讓牠流落街頭了。

她花了不少錢治療牠的皮膚病,至於牙齒,獸醫師表示也無能為力,只能將牠發炎部份治療好,但由於無法正常咀嚼,未來吃東西可能有些困難。不過,她並未因為這樣就放棄牠,為了解決牠吃的問題,總是將要給牠吃的食物弄得碎碎的,或買雞肉牛肉豬肉泥,讓牠不用費力咀嚼就可以吃下去,沒多久牠身上長出了不少肉,胖了圓潤了,潰爛的皮膚痊癒後也逐漸長出毛來,全身毛色變得光澤不少。

這隻狗的個性相當溫馴,不像原本那兩隻好狗命的狗活潑好動,相互追逐嬉戲,野得不得了,牠總是默默趴在牆邊,還會被那兩隻年輕狗兒欺負捉弄,但牠只是節節敗退亳不反抗,一副認命模樣,她見狀總是斥退那兩隻狗,索性把牠帶到她旁邊,往後只要她在家裡窩在沙發,牠也就默默趴在她腳邊,冬天冷時,她還會輕輕把腳擱在牠背上磨擦取暖。

就在幾天前,牠突然間站不起來了,趴在地板上不斷哮喘著,食物送到面前,甚至抬不起頭嗅聞,遑論張口吃了,任她怎麼逗弄,牠只能以更大的哮喘聲回應,送至獸醫院檢查,牠實在是太老了,心臟已呈現重度衰竭狀況。

收養牠時,如果以人的年紀來看,已是五六十歲老太太了,何況牠的身體狀況本來就不好,獸醫師表示牠的生命已走到了盡頭,可能活不了多久,聽到這個答案,她的眼淚頓時崩落,請獸醫師盡力搶救牠,雖然只養牠了四年,但她並沒有少愛牠!

每次帶牠回家,狀況並沒有好轉,反倒一天比一天糟,只好又帶牠回獸醫院,來來回回幾次後,獸醫師嘆了口氣表示狗狗的狀況已經很糟了,不斷救牠只會造成牠更大的痛苦,建議安樂死。

聽到安樂死三個字,她重重倒抽了口氣,喉嚨彷彿被人掐住無法呼吸,眼眶感到一陣酸楚,她不忍看著牠躺在小小病床上不斷哮喘痛苦哀鳴著,但要讓牠安樂死,她卻無法輕下決定,她突然蹲了下來,雙手不斷來回撫著牠的臉,牠費力地緩緩睜開了眼,看了她一眼又閉上了,她望見牠的眼角淌出了淚水,她的心揪了起來,她不忍心再看牠這樣繼續痛苦下去,低頭哽咽說著:「麻煩您了,醫生!」

在獸醫要將針打進去牠身體時,她彎下腰用力抱著牠,這是她最後一次抱牠,要讓牠知道她好愛好愛牠,希望牠不要害怕,她臉上流淌的淚水怎麼也停不住,但她不敢哭出聲來,怕會驚擾到牠。沒多久,她不再感受到牠身體的脈動,她知道牠已經走了,牠離開她了,即使她不願承認,但牠逐漸冰涼的軀體,卻提醒她這個殘酷的事實。

她抹了抹臉上的淚水,聲音顫抖請獸醫師幫忙火化牠的軀體,原本想要將牠火化後的骨灰撒在庭院裡,但她實在不忍心,後來選了一個牠應該會喜歡的小小骨灰罎,將牠安置在獸醫院附設的塔位園區內。站在塔位前,望著牠缺牙張口大笑的狗臉,還是無法想像牠就麼走了,想到沒多久前還牢牢抱著牠,怎麼現在卻什麼也抓不住,淚水又盈滿了眼眶,她聽到淚水往下碎落地上的聲音。

她已經很累很累了,走出園區時天色已近昏黃,癱軟的雙腿走著走著突然在一處長長階梯上坐了下來,情緒突然全然崩潰,扯開喉嘴放聲大哭了起來,哭得很傷心,她用雙手環抱著自己,彷彿要感受牠曾經存在的那股溫暖,不知哭了多久,遠邊的夕陽已逐漸黯淡了下來,山邊的風正吹來陣陣的寒意,任她淚水裡的溫熱痛楚,也無法改變牠已經離去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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