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ahoo論壇/呂建和】驀然回首 您是否曾憶起生命中的某個人?

振興醫院公關組長
健康大補帖

作者為振興醫院公關組組長

你的人生風景或許早已超越了生死,此時今刻,來一杯,敬你!
你的人生風景或許早已超越了生死,此時今刻,來一杯,敬你!

突然想起一位離開很久的朋友,高中時代的同學,算算他離開已將近有三十年之久了吧,如果他不離開,不知現在的他會是如何!

在高中時期,我們並不同屬一個圈圈,他是運動健將,我算是被歸在好學生那一類吧,說實在的並沒什麼太大的交集,如果真要說有,那應是我當幹部要向他收取作業或維持秩序時,那種短暫而禮貌的交會吧,交談次數寥廖可數,更遑論私下聊天談笑了。

那時對他的印象,身材高䠷結實,原住民血統的他有著深邃的五官,一頭略帶金黃色的柔軟髮絲,籃球場上他是主宰眾人(尤其女生)目光的主角。不過,當我想起他時,腦海中同時浮現出一條銀色十字架項鍊的影像,仔細回想,才憶起那是他長年配戴在身上的飾品,或許這樣說不精確,那應該是他的信仰之物,有一次他拿了下來自己不好戴上,還轉身請我替他戴上,近看發現那是一條不大但卻很精緻的十字架項鍊。

和他在高中生涯的交集也僅此而已。高中畢業後,我順利考上了大學,他重考一年後也即將進大學。

那年的暑假異常炎熱,似乎快把人蒸熟了,那裡涼快就往那去,因此造成許多危險水域溺水意外頻傳,每到暑假這樣的新聞總屢見不鮮。有天,許久不見的同學來電告知他溺斃的意外,不敢置信,他才剛考上大學,都還沒享受到大學生活,一個年輕的生命就此戛然而止,令人不勝唏噓。

據親近他的同學轉述,他和朋友到三峽大豹溪游泳,他不只籃球打得好,游技也是一流,就在他們即將離開時,突然聽到小朋友求救聲,他想都沒想就轉身跳下水向求救聲處游去,岸邊的朋友看著他快速向前划水而去,順利把求救的小朋友拉出水面救了起來,但就在往回游到一半時,他的腳突然抽筋,整個身體被突如其來漩渦的強勁水勢往下拉,朋友見狀紛紛跳下水向他游去,游到他溺水的地點時,卻不見他的身影,連那個小朋友也不見了。

等到發現時,他和小朋友雙雙失去了氣息。大豹溪畔邊躺著兩具覆蓋著白布的軀體,皎潔的夜色裡,這樣的風景實在不怎麼美。

同學相約去見他最後一面,大夥魚貫進入殯儀館的停屍間,即便後來的生活裡死亡的面貌常常出現,但在那個青澀年紀,要走過一具具陌生的遺體,還是要有一定的勇氣,只是一股腦兒地往前走,完全不敢隨便往旁邊瞧。

殯儀館工作人員掀開了覆蓋在他臉上的白布,只見他靜默地躺著,臉色顯得過多的蒼白,有點不太真實的感覺,輕閉眼低下頭,雙手合十,在心中默默祝禱他放下人世間的牽掛,一路好走,時間彷彿靜止一般,不知過了多久,大夥聽到某位同學小小的叫喚聲,睜開眼睛就在大夥要轉身離去時,他緊閉的雙眼剎時流出了血水,當時的我們有些嚇壞了。後來聽長輩講起,那是因為往生者見到了摯愛的親友而七孔流血,或許這只是傳說,但如果那代表了他對朋友不捨的感懷之情,不也是一種感動!

其實,當時除了看到他七孔流血的景象外,我還注意到他脖子上仍然掛著那個銀白色的十字架項錬,靜靜地安放在他胸前,有種奇異的安詳,或許他已回到天家,在主的懷抱裡了吧,我是這麼想的。

後來的日子裡,大家各奔東西,也都各自經歷了屬於自己的人生起伏,偶而聽到某某同學的過去和現在,有人已飛黃騰達賺了上億退休了,有人工作不太順遂,有人工作跑道不知轉了幾回,有人出國留學去,有人已是公司大主管,有人回家繼承家業,有人在高中是頭痛人物卻成了警察,有意料之中,也有意料之外。

但在三十年後的今天,很想知道如果他現在還在世的話,不知是何種模樣,但卻怎麼也想像不出來,有關他的記憶,從他離世那天起,過去就與現在甚至未來斷裂了,只任由記憶停留在那個青澀的回想裡。

說實在的,自己也說不清為什麼會突然想起,或許是已進入了所謂「初老階段」,開始找尋舊時的回憶,拼貼屬於自己的人生風景吧!

十字架項鍊的畫面,伴隨著有他的記憶,腦海中頓時浮現了這位同學的名字。

永芳,在天堂的你好嗎?!

你的人生風景或許早已超越了生死,此時今刻,來一杯,敬你,在我的人生風景裡放了一塊拼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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