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ahoo論壇/單厚之】誰放不下蔣介石?誰忘不了威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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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iStockphot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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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法院前天三讀通過《促進轉型正義條例》,全台跟「中正」相關的機關、道路、學校,都可能面臨改名的命運。根據初步的統計,全台以「中正」為校名的就有30餘所,「中正路」有196條,還有中正公園、中正區、中正里、中正村,可能影響的標的至少300個跑不掉。此外,還有蔣中正圖樣的70億枚1元硬幣、18億枚5元硬幣、39億枚10硬幣以及2000萬張200元紙鈔,理論上也要一併汰換。

外界批評聲浪湧現之後,行政院發言人徐國勇昨晚隨即出面否認,「太離譜」、「沒有(改名)這回事,這是在製造對立」。徐國勇補充說,促轉條例不是要製造對立,而是要和解,政院的工作是要還原歷史真相,並維護白色恐怖受害者權利;至於道路或校名要不要改名,「這不是行政院要處理的事」。

但同樣是昨天,教育部長潘文忠上午在立法院卻明確表示,促轉條例的規範內容相當明確,後續會跟學校、地方政府討論,做適法的研處。

教育部長認為是教育部的事,行政院發言人說不是行政院的事。這個政府是哪裡有事?《促轉條例》第五條明明白白的寫著:

「為確立自由民主憲政秩序,否定威權統治之合法性及記取侵害人權事件之歷史教訓,出現於公共建築或場所之紀念或緬懷威權統治者之象徵,應予移除、改名,或以其他方式處置之。」

條文中用的是「應」,沒有什麼含糊的空間。行政院可以公然違背、不執行立法院通過的法令嗎?總統跟民進黨急如星火、念茲在茲要通過的《促轉條例》。等到國民黨立委不抗爭,條例真的過了,行政院又縮起來,不敢執行,這又是什麼道理?

中正紀念堂(圖片來源:中央社)

如果真要做,將近兩百條路,上萬個門牌、戶口名簿、身份證,是肯定要換的。30所學校,幾十萬的畢業生,信用卡公司檢核用的「畢業學校」;進修、留學、論文發表的校名、學校的國際排名,大概也都要重來。不過在「正義」之前,這些代價都微不足道。

蔡英文總統在《促轉條例》通過後,第一時間在臉書上發文,指「台灣的民主即將往前再進一步」。昨天又再次公開發表談話,指促轉條例通過,是「台灣自由民主重要的里程碑…當所有的人民能夠一起面對過去,整個國家才能走向未來…轉型正義完成後…人民不再因為痛苦的歷史記憶而互相仇視。」

但看看《促轉條例》的內容,與《政黨及其附隨組織不當取得財產條例》一脈相承,只要被認定是附隨組織,你立即變成次等公民、低等組織,不享有法律對正常人的保障。政府隨時可以查你,只要拒絕調查就罰10萬到50萬,你連緘默權都沒有。政府也隨時可以把屬於的你東西,都認定是有關資料跟證物,帶走、封存、留置。你的財產權跟人權,都不被這個國家保障。

《促轉條例》是用「蓋世太保」的手段,來處理低等公民、滅絕附隨組織。創造新的不正義,來對抗舊的不正義。建立一個新的東廠,來處理一個已經消失的舊東廠。

在這個條例之下,我們不再受憲法第七條保障,「中華民國人民,無分男女、宗教、種族、階級、黨派,在法律上一律平等」。這是民主的進步,還是民主的退步?是減輕彼此的痛苦,還是製造新的痛苦?

《促轉條例》排除了刑事訴訟法的限制,即便當事人已經死亡,還是要被告、要審判、要宣判,還要公布歷史真相。即便當事人已經死亡,後代仍然要背負犯罪者之子、加害者之孫的罵名。

民進黨總召柯建銘說,「這不是要鞭屍蔣介石!」這當然不只是要鞭屍蔣介石而已,而是要鞭屍所有跟國民黨沾上邊的人。這不只是鞭屍,更是復仇,即便當事人已經死了,還要父債子還,在子孫的頭上烙下印記,才能解心頭之恨。

問問任何一個住在中正路、校名有中正的「正常人」看看,他何時曾經覺得,自己跟這個偉人也好、威權者也好,因此有了任何關連?去年勞工還有七天假時,又有幾個人真的因此「緬懷蔣公」?只有民進黨忘不了蔣中正。

即便拆了中正廟、換了鈔票,改了所有中正路、中正大學、中學、小學、幼稚園,蔣中正還是會永遠活在民進黨的心中。民進黨永遠會認為,轉型正義仍有未盡之處,所有人民必須繼續面對過去,整個國家才能走向未來。而事實是,民進黨並不想走出舒適圈、並不想離開過去,也不想面對未來。即便再多的轉型、再多的正義,也不可能帶領國家走向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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