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ahoo論壇/嚴震生】穆勒報告出爐後的川普

嚴震生
·政治大學國際關係研究中心美歐所研究員
圖片來源:iStockphot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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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為政治大學國際關係研究中心研究員

經過了近兩年的時間及近四十位法律及情治專家對約五百名證人的傳訊及調查,特別檢察官穆勒(Robert Mueller)終在今年三月下旬將長達四百四十八頁的調查報告呈給司法部長巴爾(William Barr)。巴爾隨即將此報告,按照個人的解讀,作出四頁的摘要(summary),並予以公布。

在此摘要中,巴爾將名為《俄羅斯介入二○一六年總選舉的調查報告》(Report on the Investigation into Russian Interference in the 2016 Presidential Election)分成兩段作說明。第一部份是當然就是有關俄羅斯介入二○一六年總選舉的調查,而俄羅斯的介入則分成兩段,前半段是俄羅斯的網路研究公司(Internet Research Agency)如何在網路上散佈假消息(disinformation),後半段是俄羅斯如何駭入電腦系統搜集資訊以影響選舉。在前者中,特別檢察官並未發現川普競選陣營和網路研究公司共謀或有意的協調;在後者中,穆勒團隊確定俄羅斯有駭入電腦、搜集資訊以影響選舉,不過儘管俄羅斯方面多次表示願意合作,但川普陣營並未與其共謀或進行協調。這一部份的說明,讓川普在摘要公布後,大喊「沒有共謀、沒有共謀」(no collusion, no collusion)。

第二部份則是討論在整個過程中,川普政府是否有「妨礙司法」(obstruction of justice)?這點特別檢察官沒有作出任何結論,並說明「此份報告並未發現總統有犯罪的行為,但也沒有讓他開脫」(while this report does not conclude that the President committed a crime, it also does not exonerate him)。因此,即使穆勒無法證明川普有干涉司法,但也不表示川普就沒有妨礙司法,巴爾及副司法部長羅森斯坦(Rod Rosenstein)的結論就是「沒有足夠的[證據]可以證明川普犯下妨礙司法的罪行」(not sufficient to establish that the President committed an obstruction of justice offense)。

由於司法部長巴爾是政治任命的檢察總長(Attorney General),因此媒體和民主黨的國會議員對他個人的解讀,將不會是以客觀中立的態度,忠實地反映穆勒報告的主要論述。另外,近四百五十頁的報告是否能夠僅以四頁的摘要,就足以說明所有穆勒調查中的發現,也令人存疑。最後,有一些參與穆勒調查的檢察官對巴爾的摘要結論表達不同意的態度,認為它沒有充分反映穆勒的報告。基於此,國會要求閱讀整篇報告,並且傳喚穆勒作證說明。

四月十八日,巴爾終於向美國大眾公布了穆勒報告的修正(將一些敏感的資訊用陰影蓋住)版本(redacted version) 。不過,在公佈之前,他又舉行了記者會,說明四種不同的遮蓋部分:白色代表仍在繼續調查中的案件、綠色代表個人隱私、黃色代表調查使用的技巧、紅色代表與大陪審團相關的資料,其中僅有佔四成的紅色部分是依法必須遮蓋者。換句話說,儘管巴爾公布了穆勒的報告,但仍然有許多遮遮掩掩,且公布修正版本前的記者會上,巴爾的解讀也和實際內容有許多的出入。

不過,美國國會還是傳訊巴爾及前白官律師麥甘恩(Don McGahn),前者當然是要其說明為何做出以上的解讀,以及如何決定穆勒報告的修正部分,後者則是詢問他有關川普總統想要將穆勒檢察官解職的說法,確認這位當事人是否有妨礙司法調查。巴爾已預定在五月二日接受傳訊,但白宮方面目前選擇阻擋麥甘恩作證。另外,民主黨也希望整個調查事件靈魂人物的穆勒,能夠在五月二十三日以前作證,但是否能夠如願仍是未知之數。

除了穆勒報告相關發展外,川普總統也杯葛眾議院籌款委員會(Ways and Means Committee)請他公布所得稅報稅紀錄的要求。除此之外,川普還有另外的司法案件,包括他對兔女郎及三級片女星的封口費,以及川普大樓(Trump Tower)的相關爭議。基於此,儘管眾議院議長裴洛西(Nancy Pelosi)仍然不願鬆口,但麻州參議員華倫(Elizabeth Warren)已經在催促對川普進行彈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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